“窝囊废。”鸦说,“你根本就不像——”
“鸦!住嘴!”鸮冷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要从猎犬嘴里偷肉,不是去和他们拼命!”
短暂的沉默后,几个人开始继续讨论四天后的细节。鸦也不再争辩,开始介绍起对莉莉丝救出后的安排。
对面坐着的那个代号“哨”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什么观点,只在鸮开口询问的时候作答。等到终于讨论结束,几个人陆续站起身,扬走到了哨的面前。
“这就是你每天回去那么晚的原因吗?哨。”
“或者我应该叫你,艾娃?”
艾娃低头笑了起来,她把头发在耳后重新拢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也挺深藏不露的,扬长官。要去码头走走吗?”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气氛截然不同。
霍克家族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拉维恩正与霍克家族的几位重要人物闲谈。
“……听说,登船的资格审核异常严格,尤其是非神眷者的席位。”拉维恩啜了一口茶。
“是的,拉维恩少爷。‘诺亚’承载有限,除了受神眷顾的圣痕者能优先获得资格,其余席位……确实需要为教廷和灰港做出‘相应的贡献’,才能获得考虑。”
“哦?‘相应的贡献’?”拉维恩说,“具体是多少?以霍克商会的实力,想必已经为家族铺好后路了吧?”
比如你们家那位不是神眷者的卢卡斯少爷。
霍克干笑一声,说:“不瞒您说,确实在准备。目前打听到的消息是……一个普通健康成年人的‘捐献’额度,大概相当于商会……嗯,两年的总利润。如果是年长者,或有疾病记录的,价格还会上浮,而且不保证一定能登船。至于像少爷您这样……”
他小心地观察着拉维恩的脸色,发现他的神色并无变化,才继续说:“圣痕有所消退的情况,司祭厅那边的评估会比较复杂,但‘捐献’仍然是重要的参考指标。
“额度……恐怕不会低于一个健康成年人的标准,毕竟涉及‘神眷稳定性的考量’。至于具体的额度,达米安少爷应该会更清楚。”
两年商会总利润……即使以阿克苏姆家族的财力,这也不是一笔可以随意挥霍的数目。
拉维恩了解自己的父亲。这位领主大人或许会为了家族体面支付一个“合理”的价格,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可能无法传承圣痕、甚至可能在登上“诺亚”前就彻底失去价值的儿子,投入如此巨额的资源。
但事实上,他的确有一张刻着自己名字的永恒之床。
“原来如此。感谢您的坦诚,霍克先生。”拉维恩放下茶杯,“关于虔诚税具体的调整措施调整,我的助手稍后会与您详谈。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在霍克家大大小小人物的鞠躬致意下,拉维恩离开了。但他没有立刻返回教堂,也没让人跟着,而是信步走向码头的方向。
他需要在这里理清思绪。
他以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更不知道原来非神眷者的登船名额需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才能得到。是谁为他支付了那比昂贵到离谱的“登船费”,是母亲留给他的遗产?还是……塞拉芬?
他又从哪里再去弄这么一笔钱,时间还必须要快……
海风迎面吹来,不远处,有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拉维恩不用抬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其中一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