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休斯和蒂娜等人围了过去,都在等待一个希望。
纽特对上哥哥的视线,叹道,“邓布利多说,不要再和格林德沃硬碰硬,隐忍蛰伏,等待时机。”
忒休斯和蒂娜都是无比失落,连伟大的白巫师也束手无策吗?
尤瑟夫好奇发问,“你们聊了一个小时就讨论出这个?”
以忒休斯对自己弟弟的了解,当然不止如此。
可是哪怕是对他,纽特也是眼神闪躲,十分为难的样子,又格外的坚定。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最安静的纳吉尼默默退开,就要悄然离去,却被纽特劝住。
“纳吉尼,你去哪儿?”
难得有这么多巫师释放善意,纳吉尼心有感激,但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是血咒兽人,我必须得远离人群免得失控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蒂娜有些不忍,“你一个人怎么生存?”
经过昨晚的生死一瞬间,很多事纳吉尼也看淡了,“过去十几年我也是一个人过来的,直到遇到克雷登斯……”
提到克雷登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快又故作坚强,“我会在剩下的日子里好好活着,也许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不过下次再见的话,可能我就不是我了。”
临走前,这个苦命的女孩又拜托了巫师们一件事。
“假如以后你们看到了失去理智的我,下手别犹豫,这对我来说是解脱。”
纽特实在是觉得纳吉尼可怜,递了张自己的名片给她,“血咒目前的确无法可解,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这个是我的门钥匙,如果我找到破解血咒的关键或克雷登斯的线索,这张名片都会起反应,你有需要帮助的也可以通过它去找我。”
“谢谢。”纳吉尼捏着门钥匙诚挚道谢,离开了这个暂时收容她,但永远无法真正接纳她的地方。
转身的那一刻纳吉尼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纽特虽然好心,但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只能无奈又决然的迎向自己的宿命。
忒休斯望向纽特,总感觉他还有心事,“纽特,怎么了?”
纽特的眉头紧皱,巴黎的魔法火焰暂时熄灭,可是邓布利多说的对,有把火很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箱,苦笑道,“忒休斯,接下来我们估计要出名了。”
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之前,为免有旁人听到谈话,邓布利多把纽特带去七楼,走到「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挂毯对面的空白墙壁,邓布利多心里想着希望不要有人打扰的场所。
他牵着纽特来回走了三遍,空白墙壁变出了房门,他们一前一后的进去后,房门即刻消失。
这就是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
根据邓布利多心中所想,有求必应屋内变成了和他办公室一样的场景布置。
这里没有别人,邓布利多终于能无所顾忌的详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关于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了解清楚,现在他迫切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纽特,你可曾帮我把话传到?”
纽特点头,可沮丧的神情表明了一切。
“我还来不及告诉她全部,而且她的警惕心很高,一听到你的名字她就对我用摄神取念,我根本来不及反抗。”
话说凯瑟琳魔法天赋真挺厉害的,这算家族遗传吗?
邓布利多尝试了解更多,“还有其他的细节吗?”
纽特低头看着口袋里探头的护树罗锅皮克特,又补充道,“她对小动物倒挺有耐心的,之前我手提箱丢了,还是她帮我收服了那些小家伙,也帮助戏剧院里的麻瓜免受鸟蛇攻击,然后把手提箱还给了我。”
“还有,她的魔法挺奇特的,能让喧闹的人群冷静下来。”
精神类魔法么?邓布利多心下了然,是啊,那孩子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一年前,他察觉到不寻常的魔法波动,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悲剧酿成。
美国魔法部原是要对凯瑟琳执行死刑的,邓布利多私下对皮奎利诚恳求情,好不容易才给凯瑟琳把死刑改为终生囚禁。
原本邓布利多是挑了个时间,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去看看脆弱的凯瑟琳,他人都已经等候在了牢房门口,狱卒正准备用钥匙开门。
可是伴随着溢出的凯瑟琳凄惨哭声,那股令人窒息的哀伤也缠上了邓布利多的心脏。
一刹那,邓布利多想起了太多往事,沉重血腥的回忆压的他喘不过气,罪恶和愧疚不死不休的缠住他。
他实在无法面对,情绪失控之下便选择了逃离那里。
那时候的邓布利多总以为来日方长,还有机会的。
哪知一时错过,格林德沃便偷走了她。
邓布利多心绪紊乱之时,有一物递到面前,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血盟!
不必多言,邓布利多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的血就是他还有盖勒特的。
“你是怎么拿到的?”邓布利多颇为震惊的一把攥住血盟,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纽特。
纽特掏出怀里的嗅嗅,“它总是不安分的很,在地下墓室里,也不知何时就拿到了这个。”
联想到邓布利多几次都说无法亲自对抗格林德沃,纽特的脑袋也想通了这件事,他直接点破了邓布利多的心事。
“就因为这个你无法与他为敌是吗?”
邓布利多垂眸不语,算作默认了。
纽特问道,“你魔力那么强,难道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吗?”
破解血盟?
邓布利多摊开手心,望着那枚流淌着滚烫血液的吊坠,里面两颗曾纠缠不清的血珠不知为何,平静了许多。
眼前浮现冥想盆中看到的画面,还有盖勒特突然改变的风格,邓布利多澄澈的蓝眸蒙上了雾意。
“也许……也许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