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地纽蒙迦德,凯瑟琳连借口都没想好,就被格林德沃那双锐利眼瞳震慑住。
“你先去书房反省。”
凯瑟琳扯扯嘴角,认命的去书房罚站。
还以为先生能让她缓一缓,不过去就去吧,暴风雨早些应对了,就能雨过天晴了。
小女孩可以无所事事,但格林德沃还有的忙。
纽蒙迦德迎来了新的伙伴,他得好好安顿。
奎妮抱着双臂,有些紧张的打量身处的庞大古堡,一股莫名寒意将她的决心降温不少。
她本就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不必刻意催动魔法就能听见身边圣徒的心声。
[哪来的新人?]
[那个男孩呆呆的,听说是个默然者,看起来就很弱啊,能扛得住钻心剜骨吗?]
[这个就没听说过,先生又带回来个漂亮女巫,她用死咒杀过几个人?有卡罗女士厉害吗?]
[这两个谁魔法更强?]
[不能看了,先生要生气了。]
[不知道这个女巫会不会和兰德福一样凶悍……]
兰德福?那个讲述自己身世的红发女巫吗?
奎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乱哄哄的脑海闪过凯瑟琳的脸,她之前就感受到了兰德福的特殊魔法,很厉害也很诡异。
可那个兰德福看起来挺温和的,怎么这些人说的她好凶的样子?
奎妮尚在消化亡命之徒心声带来的冲击,克雷登斯也是心乱如麻。
他对这里不熟悉,很害怕很惶恐,唯一愿意跟随的就是格林德沃,但回想起纳吉尼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格林德沃先生什么时候会告诉他身世?又会如何利用他?如何对待他?
这些都是克雷登斯目前迫切想知道的。
格林德沃先生就站在那里,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明明之前走过魔法火焰的时候,他都不怕的,可现在一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下意识的战栗起来。
文达得到指示,动作迅速的去库房取了根魔杖,就像先生说的那样,适合战斗的就行。
在此期间,克雷登斯就缩在一楼图书馆的一角,就像以往那样,找个角落把自己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
格林德沃不想花费时间去猜克雷登斯的想法,直接问奎妮,“你能看到他在想什么吗?他是不是很怕我?”
奎妮其实也有些怕格林德沃,除去在地下墓室里的热情澎湃,此刻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心声。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听命于他,转述着克雷登斯的心声。
“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正确,而且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要和他沟通最好温和些。”
闻言,格林德沃从文达手里接过魔杖,径直走到克雷登斯身后,“孩子,我有份迟来的礼物送给你。”
克雷登斯缓缓转身,迟疑着接过魔杖,可他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格林德沃摸了摸克雷登斯的脑袋,如同一个和蔼的长辈,“过去十几年你吃了很多苦,这不怪你,也并非命运的捉弄,皆因你的至亲抛弃了你。”
他贴着克雷登斯的耳边,告知了克雷登斯那个姓名和身世。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说罢,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的孩子用魔杖胡乱发出的魔力,将图书馆的玻璃轰出个大洞,格林德沃知道他的怒火被点燃了,他的嘴角牵起。
阿不思,你躲在霍格沃茨够久了,那就准备好接收我准备的大礼吧。
格林德沃对奎妮笑着点头,“辛苦你了,奎妮,跟文达去休息吧。”
还不等奎妮有所回应,格林德沃便转身去了书房。
可能是一切太顺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连脚步都因兴奋加快不少。
凯瑟琳立在书房里,无聊打量起四周陈设。
奇怪,才去了巴黎几天而已,怎么回来就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看来她真是太累了,等先生训话完就马上去好好睡一觉。
话说先生什么时候会来啊,不会又晾她几个小时吧?
猝不及防的一阵寒风刮过,带起熟悉的雪松充斥着凯瑟琳呼吸的那片空气。
她还不及反应就觉脑袋一痛,什么东西敲了她一下。
堂堂老魔杖估计也想不到有一日,它不是用来施展高深莫测的咒语,反而被主人当成教鞭。
凯瑟琳揉揉脑壳,快速扫了一眼格林德沃的状态。
倒是没有多少怒气,就是行色匆匆了些。
不过先生不是最爱洁净的吗?往日每次外出回来,除去处理紧急公务,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换衣,可这回他连衣服都没换,八成是先去安顿新来的伙伴,真是一刻也歇不下来啊。
话说先生的衣服款式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套,再搭配暗黑色的风衣,换了和没换感觉也没两样。
看凯瑟琳那双眼珠滴溜溜的转,格林德沃被气笑了。
她长进了,不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用自己的思想摆弄人心,一边施展情绪魔法,还敢观察自己。
似乎是觉得他的想法没什么要紧,居然敢当着他面走神。
一次两次当众违逆他的意思也就罢了,耍点小聪明保下那个莱斯特兰奇也没什么。
可是该表明忠心时,她居然打算逃跑!
当他看不出来么?
格林德沃眸色渐暗,收起老魔杖。
“我们得好好聊聊,凯瑟琳。”
话音未落,他抬手用漂浮咒取了一瓶朗姆酒,“啵”一声,起开塞子倒了杯酒。
格林德沃将杯中物轻微晃荡后,又低头轻嗅,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就在凯瑟琳以为他会耐心品酒时,那杯酒却被递到了凯瑟琳面前。
望着眼前的酒,凯瑟琳愕然的摇头摆手,“我……我不会喝酒,先生。”
格林德沃皮笑肉不笑,“你胆子不是很大吗?还怕喝酒?”
他半嘲讽半激将的,叫凯瑟琳犹豫着还是接过酒。
看了看格林德沃眼中蓄力的风暴,她暗叫不好,似乎误判了先生的心情,看来这酒不喝也得喝了。
凯瑟琳把心一横,脚一跺,还是只敢抿下一小口酒。
那口感对凯瑟琳来说太过陌生,强势又浓烈,她不出意外的被呛到了。
“咳咳咳……”
凯瑟琳皱眉咳嗽着,又觉不对劲,用手扇了扇快燃烧起来的嘴。
这什么酒?又苦又辣,好难喝啊。
瞧着凯瑟琳被一口酒难倒了,原本乖顺挑不出错的脸蛋也皱成一团,格林德沃心头总算顺了些。
真笨,喝酒像喝水似的,能不呛着吗?
他又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不紧不慢的抿,两颊轻微鼓动,任酒水流过齿间,滑落喉咙。
凯瑟琳瞧着先生的动作慢的出奇,似乎在打样。
行吧,那就再试试。
她甩甩头,试图把已经烧到脑袋里的火甩出去一点,然后迷蒙着眼,试着把酒当茶,细细啜饮。
“咳咳咳!”
凯瑟琳被酒呛的红了脸。
不!她就是喝不惯酒。
有声轻笑忽远忽近的传来,好像在嘲笑凯瑟琳。
凯瑟琳强忍白眼的冲动,笑什么笑?强迫她喝酒,然后看她出丑就这么好笑吗?
换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要是敢喝酒,那可不得了,妈妈一定会吓得拉着她好生劝告。
[凯特,女孩子不能喝酒,尤其不能和男士一起喝酒,不然会出事的。]
这些凯瑟琳都知道,可是……先生他不是普通男士。
他大自己二十还是三十来着?总之算是凯瑟琳长辈了。
而且他那么凶,从来只会笑着半诱导半胁迫她学黑魔法,让她去执行任务。
再不就是召集一堆人,振臂一呼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那才是先生会做的事。
趁虚而入……先生才不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