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听完克雷登斯汇报任务成果,格林德沃像往常那样给与鼓励。
只是说到一半,格林德沃搭在克雷登斯肩头的手顺势下滑,携起他有些发颤的手。
格林德沃感受到了克雷登斯因龙血茶火热的体温,还有试图掩盖一些小秘密的心虚。
“克雷登斯,看来你魔法有所长进,没有再出现损耗过度的现象。”
克雷登斯微微点头,眼神闪躲,说不出多余的话。
格林德沃突然问,“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你的身世都不能有所泄露,这点你还记得吧?”
克雷登斯神情放松了些,“先生,我记得。”
他一直都守口如瓶。
“好孩子,累了就去休息吧。”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格林德沃才放了克雷登斯一马。
远离压迫的视线,克雷登斯紧绷的肩膀才敢放松。
他不像凯瑟琳有情绪魔法,能清晰感知到别人的喜怒,可是刚才有一瞬,他真的觉得先生对自己有微妙的不满。
克雷登斯刚走几步遇见了文达。
她依旧神情冷清,好似开启了摄神取念一般,突然道,“别胡思乱想不该想的,也别靠近不该靠近的。”
克雷登斯瞪大了双眼,与文达对视两秒,然后低下头缩起肩膀,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文达伫立在原地,回想着昨晚看到的,还有今早凯瑟琳毫无察觉的状态,不免为凯瑟琳生出担忧。
书房门合上后,格林德沃坐回靠椅里,笑意隐没。
他闭目凝神,轻嗅着指尖残余气息。
醉酒那晚,在阿德勒庄园亲密共舞,还有昨晚他给予奖励之时,萦绕着的就是这熟悉的清甜如雪的清香。
是她的味道。
很明显克雷登斯回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格林德沃,这一点阿伯内西也汇报了。
格林德沃能想象那画面,凯瑟琳本就有多余的好心,看到可怜的克雷登斯肯定带着他去香闺小坐,也许还会请他喝杯热茶,且还有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否则克雷登斯手上不会留有这么明显的她的气息。
只上次接触了一回,他们俩就这样熟稔,该说是巧合还是天意。
好在克雷登斯很听话,没有泄露自己身世给凯瑟琳。
很快,阿伯内西又来复命。
“先生,都办妥了。”
“辛苦你了,阿伯内西。”
格林德沃挥退了阿伯内西,又陷入了沉思。
关于凯瑟琳的事,昨晚他认真思考过。
不管以前凯瑟琳曾有过怎样的懵懂和动摇,她始终是个情窦初开的姑娘,而且太过年轻,难免会有迷茫。
梦境已经很清晰的呈现了凯瑟琳的心意,她的爱意和忠心那么明显,他不能放任不管。
她可以是最虔诚的信徒,也可以是最完美的武器,两者完全可以相融……
不,凯瑟琳实在是顽固不化的善良,若是压迫太过只会引起反效果。
关键点在于她对他无畏的爱。
他应该以此为切入点,施以怀柔之计,让凯瑟琳完全归属于纽蒙迦德,归属于他。
所以他半夜让阿伯内西去了趟麻瓜世界,仔细挑一架高端钢琴,作为虔诚信徒应得的礼物赠予凯瑟琳,弥补她童年的遗憾。
格林德沃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文件,眼角关注到阿尔卑斯山脉的雪线覆上金芒,阿伯内西就挑好钢琴回来。
当时阿伯内西问,要现在送去吗?
这么早,凯瑟琳可能还没睡醒,送去搅扰她睡眠。
格林德沃摇头,“时机不对。”
况且她向来害羞,要是被旁人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就不是惊喜是惊吓。
过了会儿,阿伯内西又来汇报,“先生,兰德福小姐醒了,要不现在送去?”
早餐时候?昨天她喉咙痛没有好好进食,光嘴馋吃冰淇淋了,就让她先专心用餐吧。
格林德沃又推迟了,“再等等。”
后来凯瑟琳房间热闹得很,奎妮,克雷登斯,个个在她房间进进出出。
如果当着外人的面,她一定不好意思收。
必须确保在她独处无干扰的情况下,让这份礼物对她造成最大的情感冲击。
阿伯内西领命老实在角落等着,克雷登斯走了,凯瑟琳又跑去山里练习魔法,这才找到机会把钢琴放置妥当。
从落地窗望去,凯瑟琳刚从山里出来。
格林德沃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望着书案上残余的文件,有些迟缓的回神,然后继续将它们处理干净。
本来在日出之前他就该处理完,是文件增多了。
终于做完所有正事,格林德沃静坐了会儿刚起身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他去往盥洗室照了五分钟镜子。按照正常流程洗漱一番,又回房换了身行头,对着全身镜快速扫视,检查着整体仪容。
如同过往给信徒答疑解惑,以得体的形象出现更为事半功倍。
格林德沃的步伐本就快且轻,离那房间距离近了,便如幽灵般飘忽,他谨慎的停在房门前。
凯瑟琳的房间事先施了抗扰咒,隔绝了声音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