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一人回到纽蒙迦德。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那么空闲去关注其他事。
更何况经过半年的规训,他相信凯瑟琳已经懂得了分寸,不会再有夜不归宿的坏习惯。
格林德沃先回房换了套衣服,再去书房处理公务。
那些信件里有一封来自莱斯特兰奇家族,据情报网汇报,两个月前科沃斯四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家主的权柄早就移交给侄子朱利安。
最初朱利安还会和格林德沃装模作样一番,如今掌控了莱斯特兰奇家族,他便迫不及待的来信示好了。
很明显其他巫师家族在法国行事便易,让朱利安也动了心思。
不过因为一些缘故,格林德沃并不打算对朱利安太快做出回应,先把他的信件放在待处理那边。
处理完信件,就是情报网搜集的巫师家族之间的最新消息。
依照内容轻重缓急分为上中下三等分类,格林德沃每一份情报都仔细看过。
最后一份写着霍布斯家族,相貌特征是黑发黑眸,出身平庸但家中后代多有天生的易容马格斯,且家族男性身负神秘诅咒,目前已经有两名霍布斯成为了新傲罗。
情报处的工作人员分析,霍布斯家的人似乎对纽蒙迦德格外仇视,因为他们过去在旁人眼中都是平庸的,可在任务中对抗圣徒格外勇敢,几乎到了悍不畏死的程度。
早年霍布斯也在戈德里克山谷定居,虽然后来不知为何搬走了,但合理猜测霍布斯可能属于支持邓布利多一派的,否则普通的巫师家族不至于这般激进。
这种微不足道的信息,格林德沃只过目一遍,就放在一边没再理过。
随着时间推移,格林德沃忙碌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按压着因疲劳酸胀的太阳穴。
已经这么晚了。
后面格林德沃每翻阅一份文件,眉头就皱紧些,都是些毫无新意,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做做筛选就交到他面前,看来他得提醒一下,底下人办事的方式方法该有所改进了。
隐秘的波动忽现,牵动着格林德沃的注意力,他感应到了凭空出现,进入到纽蒙迦德古堡的那份气息。
格林德沃逐渐抚平了眉头,抿了口凉掉的咖啡,振奋精神快速投入到正事当中。
他能感知到,平稳的心跳平均每分钟六十下,体温因为礼服上清凉咒加持,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
相比刚来到纽蒙迦德,爬着长长的楼梯累的喘粗气,她现在气息均匀不少,也算有所长进。
然后——格林德沃猜测她应该是在洗澡。
天热她就开始贪凉,洗澡水调的温度偏低,连带她的体温也变低了些。
格林德沃眼神忽闪,攥紧了手里的羽毛笔,收回注意力,手下笔走龙蛇,效率极高的处理着一堆枯燥乏味的文件。
半个小时后,她进入了稳定的睡眠,心跳和呼吸都很稳定,没有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发作。
终于做完所有事情,格林德沃熄了书房的灯,悄无声息的幻影移形。
凯瑟琳隐约觉得有些沉甸甸的覆在额头,她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更深度的睡眠。
聆听她均匀的呼吸,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膛,格林德沃才呼出了进入房间的第一口气。
她有反锁门,还在房间设下了各种咒语,什么锁定咒,高阶的房间封印,就连窗帘也拉上,安全意识很到位。
她一直都很用心的在保护自己,这样很好。
格林德沃在床边轻轻坐下,无声的凝望着熟睡的人。
他这双眼睛经过无数魔法淬炼,必要时刻不用亮光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熟睡的凯瑟琳手里还捏着一朵花,由法郎纸币折成的纸花。
格林德沃检查了她手袋里的法郎纸币,是少了些,看来她又去麻瓜世界玩儿,也许还在哪处吃了些东西,毕竟在布朗庄园没有好好用晚餐。
至于具体的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格林德沃眼眸定格在她些微破损的嘴角,坚硬的眼神逐渐变软。
知道回来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他也不会随意窥探她的梦境和记忆,半年前那次是出于一些战略方面的了解而已。
格林德沃把纸花取了抛在床头柜,麻瓜的东西天生带着污秽,也就她不介意,睡觉还拿着这种东西。
他用除尘咒把凯瑟琳的手清洗干净,又拿手帕仔细擦了擦,确保完全的洁净后,嘴角才流露满意的笑容。
指尖描摹着她的手纹,划过她手腕间规律的脉搏,格林德沃翻来覆去的看,觉得她的手真的好小,比教她咒语时握住的感觉还小。
给这双手一根魔杖,她就能释放出顶级的咒语,还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她真的是出类拔萃。
不过现在这双手少了些坚硬和疏离,多了些毫无防备的柔软。
从凯瑟琳坦白她有时会睡的不安稳后,格林德沃就换了种方式关注着她的身体状态。
只要他想,她的呼吸,体温和心跳都能为他所觉。
一旦察觉她心跳和呼吸不对劲,他会立马赶过来。
她还是会有身体发热这种不适的状态,只是在她警醒之前,他就用古老的魔法帮她把异常的热度吸走,连带稳定了她身体里躁动不安的魔力。
《暗影魂典》的副作用是个麻烦,好在还能控制,不过只有他才能为她消解烦恼,尽管她一直都不知道,还真以为不再使用魔法书里的咒语就没事了。
格林德沃仔细观察过,她发作的频率大约每星期两三次,有时会躁动的额头冒汗,似乎梦到些什么,惊惧的皱着眉喃喃自语。
还有几次她像只小猫似的扭来扭去嘤嘤叫着。
可怜又可爱。
傻傻的凯瑟琳,固执的凯瑟琳。
她已经成年,就因为那种死板的想法,坚持着要婚前守贞。
她很聪明,偏就这方面不懂得变通。
格林德沃指腹在凯瑟琳手心画着圈儿,无声的叹息着。
黑暗中的房间,充斥着她的味道,他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各种摆设的位置。
他送的钢琴被缩小咒缩小,放在床头柜第一格的小盒子里。
还有梳妆台上搁置的珍珠母贝梳子,首饰盒里每一件首饰,衣橱里的每一条衣裙,都出自他的安排。
作为他的学生,纽蒙迦德核心骨干的代表,当然要足够光鲜亮丽。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负责把一些无用之物清理掉。
比方说那封令人作呕的信,对,是那个麻瓜小子写给她的情书。
半个月前,格林德沃“无意间”拆开看了,越看越好笑。
「亲爱的温妮,请允许我以这种方式向你表明心迹,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的温柔善良,坚强勇敢就让我敬佩。」
很明显那麻瓜对她的了解相当肤浅,她的优秀可不仅是做个尽职尽责的女佣。
「你纯洁善良的心,细腻温软的双手都让我心醉。」
笑话,她的心有比金子还要耀眼的智慧,有能瞬间参悟复杂咒语的聪颖,她的手曾经因为在麻瓜世界生存,长着茧子,在纽蒙迦德用各种魔药进补修复,才一点点变得柔软,如果她真是个女佣,才华和智慧都会被埋没,双手只会因劳累骨节变形,长满厚茧。
「你的声音那么温柔动听,你的怀抱温暖让人留恋。」
现在回想起这句,格林德沃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太阳穴边几根筋都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