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都是好老的款啊,我们现在身形也差不多,你穿这件衬衫试试,很适合你的黑头发。”
席辞拒绝,他对打扮没太多兴趣,衣服合身舒适就行。
原身也有一些跟着亚雌风尚买的花里胡哨的衣服,穿上身想想都挺雷霆的,他之前收拾的时候都没带来,能找到几件朴素简约的日常穿就挺好的。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亚雌啊。”
星网上的亚雌们可喜欢研究穿搭了,怎么穿显得腰细,怎么穿显得可爱,怎么穿显得性感……
“雌虫有爱穿搭的,亚雌也有不爱的。别感叹了,进去洗你的澡吧。”
“帮我带饭吧。”折星眨着乖巧的下垂眼拜托道。
“你既然决定留下,那以后你总要融入集体的。”席辞说完,很快在心里反省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爱说教。
“知道了,今天拜托了~”说罢,折星钻进浴室。
等席辞带着晚餐回来的时候,折星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翻箱倒柜。
见席辞回来了,他头都没扭一下:“你的头发速干器在哪呢?”
水珠不断从他火红色的发梢滴落下来,顺着小麦色的脖颈滑落,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席辞将晚餐放到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去衣柜里找出一块新的毛巾丢给他:“没有,就用这个。”
折星抿嘴接过,吐槽:“你怎么比我还像是赤星的。”
他略有些急躁地用毛巾搓了两下头发,就将雪白的毛巾搭在脖颈处,只要不滴水打湿衣服他就懒得再擦了。
晚上的菜是温杜准备的,自从温杜初试爆炒牛肝菌之后,就变成了又菜又勇的爱辣选手,对辣味菜肴有了强烈的执念。
因为不清楚折星对辣椒的耐受程度,席辞特意多打了一些不辣的菜色回来,放了辣椒的是少数。
折星也是目光独到,第一口就挑了一块煎过的红椒,立马瞪圆了眼睛看向席辞。
“唔——你咳咳咳——”红红的辣椒被他吐了出来。
席辞稀奇地看着折星,这大部分虫崽都能接受的辣度居然把他辣得反应这样大。
“你让我套上约束环还不够,还对我下毒?”折星抽了口冷气,声音都变得有些许哑。
“这是恶痛角,吃不死你的,放心吧。”
折星看清席辞看热闹似的表情之后,唇瓣因为辣度与情绪迅速变红。
“恶痛角怎么会有虫哪来吃啊?!”折星觉得席辞实在故意耍他,舀起一块恶痛角杵到席辞嘴边,“你吃给我看啊!你吃你不痛吗?”
席辞可没有与他人公用餐具的习惯,他抵住了折星的手,没有让辣椒碰到嘴巴。
折星一脸了然地眯起眼,席辞的抗拒更让他笃定席辞就是故意在耍他。
席辞观察折星的表情,发现折星是真情实意的在表达不满,丝毫没有其他虫对辣菜奇特风味的惊奇。
很奇怪啊。
席辞想到之前。
他第一次给他送饭时,折星不听劝地塞了一个又一个,成功噎到。
还有折星跑到后厨偷吃翻砂红薯时略显虚伪的夸赞。
也不是他自夸,在虫族这种美食荒漠的世界里,已经有不少虫都高度认可了他从人类世界带来的烹饪方式。
但折星像是一个例外,他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他对于食物的热爱。
而他又对辣椒,反应又显得格外不同。
“老师,什么时候可以不再区别对待我呢?”折星站起身扬起头,辛辣将他的唇色染红,将他的眼尾沁湿,但他却有一种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咄咄气势。
这一次,是真的像个抓住了大人失信把柄的小孩。
席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低低闷笑了一声。
伸手抽出他颈间的毛巾,将他摁回椅子上,给他擦了擦又凝蓄起了水珠的发丝。
“你味觉是不是失灵状态?恶痛角刺激的是痛觉,你吃不到其他的味道,当然觉得恶痛角吃起来没意思了。”
折星愣了一愣,他没想到席辞会发现自己没有味觉。
常年没有味觉的他,也难以想象,恶痛角这种东西怎么会变得好吃。
“吃不习惯它,就把它都挑出去。”
折星沉默了。
房间内变得安静。
席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顺手撩起他内层的头发,帮他把头发收干。
折星默默将餐盒中的恶痛角一一挑了出去,然后再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虽然剩下的部分菜上也有痛感,但很轻微,细细密密的痛像是在给舌头按摩。
被用毛巾擦着头发,也像是按摩。
还挺舒服的,折星垂眸。
比起单一口感的营养液和糊糊,孤雌院的饭菜对他来说很特别。
像午后那道点心,咬起来沙沙脆脆的,外面脆,内里却绵软,他丧失了味觉,却喜欢上那种多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