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席辞做的这种双形态源术武器的半成品，在直接切换一、二形态时，极易造成精神力反噬、结构崩裂。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源术武器师，也多会选择在有防护的情况下进行测试。

可折星却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

他手腕一抖，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薄、极亮的银线，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刀刃的轨迹，刀尖轻巧地掠过肉脯包装盒上系着的装饰丝带。

一声轻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

那条原本打着精致蝴蝶结的金色丝带，从正中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断口平整得像被尺子量过一般，连一根丝线的毛边都没留下。

刀刃本身甚至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依旧保持着那种令观者心悸的流畅感，在半空中划出半道残影，被折星轻描淡写地收回掌心，又变回了臂驽的模样。

利尔原本因为生气而瞪圆的眼睛，在这一刻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震惊。

他太清楚这把臂驽的结构了。

之前席辞给阿诺德主席展示完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个臂驽，他还暗自挑出过至少三处隐患，其中一处正是关于“形态切换时的源术回路可能导致的精神力过载风险”。

而之前还无法灵活切换的臂驽，在折星手中不仅切过去了，还切得如此……游刃有余。

折星指尖在臂驽表面轻轻一敲，抬眼看向利尔，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也想试试？”

利尔没回答，只是很快地扭头去看席辞的表情。

他想知道是席辞在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突破了难题，还是……不对啊，他都没见席辞掏出过精神力引导器！

而且席辞……居然把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半成品，随便交给这样的雌虫把玩！

他心里的不满，已经从“不严谨”的吐槽，升级成了对失控风险的强烈警铃，这种对源术武器操作边界的漠视，简直是把源术制品制作风险当成儿戏。

席辞不慌不忙地把热好的饭菜摆在折星面前之后才拿回臂驽仔细查看。

他刚才改到什么程度了，他自然心里有数，是还做不到直接切换的，因为他的源术回路还没刻画完成。

但这小东西却在折星这么一个雌虫手中完成了双形态切换。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手中物。

回路完成了，并且完成得很好，走向、深度，就像是席辞自己做完的似的。

要不是席辞确定自己还没有老年痴呆，他都要以为是他自己完成的了。

哪来的？

席辞睁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乐呵呵故意砸吧嘴的折星。

折星对上席辞的视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就是往里面输了点精神力，源术武器不都是这么用的么？我可没弄坏你的宝贝。”

席辞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看你用得挺顺手。”

折星勾唇一笑，往嘴里塞了一口软和弹嫩的蛋羹，“还好吧，主要是没有我不顺手的武器。”

席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没再跟他扯闲，只是顺手把臂驽收进自己外套内袋，语气淡淡地对利尔道：“我接下来的改造可能会有崩解风险，院里条件有限，没有能提供防护的环境，等完成之后我再给你看吧。”

“原来那么危险啊，那小朋友还是别在一边看了，小心受伤。”折星笑眯眯地看向利尔。

利尔坐在旁边，看着这两虫一唱一和。

无需言明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这个“旁观者”牢牢挡在外面。

他垂下眼，最后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呦，哑巴小贵客被你气走啦。”折星翘起二郎腿。

“吃你的吧。”席辞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怀疑利尔就是“害”他被亲卫队关押审讯的虫，他曾经也怀疑折星跟白岩追查的目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但直觉如此，他从不相信巧合。

不相信巧合的远不止席辞。

皇室亲卫队的长靴，通体雪白，皮质紧绷而光亮，像刚打磨过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