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睁开了双眼。
周围是他几年来,一成不变的家。
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的妹妹关锦。两人的父母在几年前便早已死去,之后便是两人近乎相依为命地长大。
他们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亲戚,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来接济他们。不过这对于关绵来说算不上什么阻碍,他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自学了投资炒股,生活中完全不缺钱用。
与他不同,关锦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她今年十七岁,比哥哥要小两岁。二人在父母离世后便很少再有什么交流,但至少还算能说上一些话。
或者说,关绵本身也不爱跟他这个庸人妹妹交流,但出于这份血缘关系,他也回避不开妹妹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关绵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关锦正在客厅里坐着,捧着一本书埋头看着。听到哥哥走出来的声音,她抬起头,与哥哥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随后怯生生地扭开了头。
二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同住一个屋檐下却看起来不太熟的相处模式了。
关绵自顾自地走进厨房,按照自己制定的食谱做起菜来。
他回到现实的时间点正好临近中午。
关锦平时都在上学,大多数时候关绵并不在意自己的饮食状况,也就关锦在家时能让他亲力亲为一下,至少对外作出一副"好哥哥"的亲和作派。
最开始他还会打造一下待人友善的人设,渐渐地他忘却了当初这么做的原因,也厌倦了这种迎合他人的做法,便越发我行我素起来,但一些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就比如管理关锦的饮食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没到讨厌的地步,他便保留了这个习惯。
人生本就无趣,再把那些模仿庸人的事情全数丢掉的话,那他几乎就要感觉不到自己活着了。
关绵花了些时间做好午饭后,将其舀好放到餐桌上,随后自己先在桌旁就坐。
用不着叫喊,关锦也会自然走过来,在语言交流减少的情况下,二人相处便主要靠着一些行动上的默契。
关绵随意地动了几筷子,但视线却一直锁定在关锦身上。
他很显然需要助手。
作为柏里斯,他自己一个人进行"完愿"的效率明显是不够的。如果说多一个人便可以更快地把柏里斯的威名宣扬出去的话,他也不介把柏里斯的势力分出去一些。
……不,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
如果妹妹不认同他的理念,反手把他控告到警方,那绝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目标成为洗刷痛苦之神的柏里斯却被送进监狱,那可就让人贻笑大方了。
哪怕世人不知道他就是柏里斯,他的自尊心也不能容许自己像普通杀人犯样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更何况他也没有自己动手杀过人,不是吗?
沉默的午饭时间在暗流涌动中度过。
二十天了。
距离柏里斯的消息向公众发出已经过了二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