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言直视着关绵："我说过的吧，我在找人，但我找的不是B。在进入这场试炼之前，我也不知道B的存在不是吗。"

"我要找的人是'柏里斯'。你应该知道他吧？"

关绵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

冷静。明明从尚明言透露自己是Y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在找柏里斯了。对方只是在怀疑，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就是柏里斯。他只要以关绵的身份参与对话，对对方的话做出适当的反应……

"当然知道，不就是近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扬言要替人实现愿望杀掉恶人的家伙吗。你怀疑我是他？"

没有一点慌乱。

尽管面上不显，但关绵还是在心里自鸣得意起来。

怀疑又怎样，他大不了死不承认，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没有破绽，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尚明言大大方方地点了头："确实如此。要说原因的话，直觉。"

直觉，又是直觉。

该死的直觉。

但关绵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那就随便你仗着你的'直觉'去行事吧。你乐意怀疑也随便你，这么想找到柏里斯的话，那我祝你成功。"关绵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反驳？自证？现在做这些一点意义也没有。

尚明言有本事去依靠他的直觉，要是自己急于去摆脱嫌疑的话，反而会更可疑。

尚明言闭上双眼："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有趣的人。

"这句话原话送给你，所以呢？聊完了没？"

"聊完了，"尚明言走到门边，"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走出房间，贴心地带上房门后，尚明言轻轻启唇："这下算我赢过一局，关绵。"

在今天与关绵试探性的交流中，关绵不知不觉地跳进了他设下的陷阱，透露出了对他来说很有用的情报。

他在进入试炼时，听到了来自B的规则介绍声。虽然不知为何，B把他判定成了初入试炼的Player。

规则里提了试炼和守界灵，提了他们是意识的形态，但没有提到他上一次意外被拉进纯白空间时所听到的那些规则，也就是说，纯白空间，光团世界，这些对于刚被拉入试炼的Player来说是一概不知的，而他们也自然不会知道光团世界和试炼里的守界灵还有低级和高级的区分。

至于"一进入试炼"就在想"高级守界灵"的关绵，想必就是他被拉进纯白空间时，那个B真正对话着的人。

所以他才能确定关绵不是B。而那份引领着他去怀疑对方的直觉，则直接指向了另一个结果，也就是柏里斯。

"所以说啊......简直是一切有趣的因素都聚集在了你身上，能在B这里成为例外的人啊......如果你不是柏里斯的话，似乎就没意思了呢。"

当然，他说了谎，向关绵隐瞒了他早就来过B的世界的事实。信息差果然是一样强有力的工具，也没有谁要求过人与人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不是吗？

尚明言迈着轻缓的脚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找到柏里斯的真身只是第一步。"

"柏里斯，最后一定会属于我。"

至于最后取得的是其人还是其身份，只能看到最后才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