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了。
什么也没再发生,守界灵也没再出现,当然这不包括那个高级的守界灵童心。
关绵站在居民楼那唯一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门口,端详起了那把锁。
老式的需要钥匙的门锁,理论上不用钥匙也能开,但他不是很想采用那种方式。
这个试炼里的风险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但离挖掘出完整的秘密还有点距离。剩下的一点信息,大概率就在这扇门后面了。
至于钥匙,最有希望的可能就是管童心要到,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个任务被他交给了关锦。
"哥哥!拿到钥匙了!"
很好。
关绵不得不承认,论亲和力,关锦果然还是更胜一筹。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确信童心身上会有钥匙,兴许又能用该死的直觉来解释了。
大概是觉得,独居的孩子总得有一把家门的钥匙吧。
开门的时候,除了童心之外的四人都凑到了门口。但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关锦还是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如果说这个世界里其他的一切都还算正常的话,那这个房间里的内容可以说是惊悚了,墙上遍布血色的字迹,地上散乱地堆着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而最吸引人的眼球的,则是地上看上去有多处刀伤的一具成年男尸,血迹已然干涸,尸体也早已干枯。
看来这里很久以来都上着锁。
童心听到了尖叫声,好奇地凑了过来,听到他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关锦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要捂住他的眼睛,想到他看不见后,叹着气把他拉远了一些:"听姐姐的话,在这里等一等好不好?"
关绵三人已迈入房间观察起来。
墙上的血字都是些诅咒痛骂之类不堪入目的字样,至于这是真实存在的血书,还是单纯是某种情绪的投射,他们无从得知。而地上的纸张则是各种欠费的帐单,以及各种借钱的欠条。
初步可以判断,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家庭的生活很拮据。
而在触碰到那具男尸时,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回忆的碎片?
三人彼此对视,确认了各自都看到了那些画面。
在那些零碎的回忆画面中,关绵大致拼凑出了故事的全貌。
下班回到家中的男人带着一身疲惫瘫在了沙发上。
同坐在沙发上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妻子一脸怨忿,而儿子抓着玩具自己在一边捣鼓着。
"赚多少了?"女人不耐烦地问。
男人嚷了起来:"我都说了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要我说几遍你才懂!"
"你还少上了?!房东那边欠的钱再还不上,我们就要被赶出门了!"女人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按这样的趋势下去,接下来势必会出现一场争吵。
这样的争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永远也没个尽头。
这个家庭,明明内里已经暗无天日,但对外总会作出一派和睦的样子。人们为他们的光鲜亮丽而赞叹,却不知他们为了维系这样虚伪的表象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