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聚焦起视线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试炼。

让B把自己拉回纯白空间后，他皮笑肉不笑地望向那块浮在空中的显示屏："B。你这回到底抽什么风？"

最先回复给他的是一串省略号。

"那个世界本身的时间便是混乱的，连带着导致试炼的时间判定也出现了差错。"

"请不要担心，这第三场试炼已经算作完成了，请将这种小问题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

关绵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但毕竟试炼的最终解释权掌握在B的手里，他对此也无可奈何，尽管这让他十分不爽。

他在原地坐了下来，望着大大小小的光团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

这些光团里头都有守界灵，如果说守界灵代表负面情绪的推论是正确的话，究竟是谁的情绪催生出了这么多的守界灵呢？

不过从"集合体"的概念来看，似乎不会只限于是一个人吧。

关绵的思绪飘得远了一些，不禁又想到在这一次试炼里经历的事情。

说实在的，他早就记不得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说不清是随着时间淡忘了还是被他故意抛在脑后了，总之在他所记得的时间里，他便一直是如今的这副模样。

四年前的他与现在的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异，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那种天真的话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那副被庸人的羁绊和情感困扰的样子居然会在他身上显露出来？

真让人恶心。

无所谓了，关绵想。

他早就把那样的自己杀死在心中了，这段失忆的经历顶多算死人诈尸而已。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显然没有伤口，但疼痛感却还在。

这倒也是能想见的结果——毕竟按照B的说法，他们都是以意识体的状态进入的试炼，所以自然受的是意识层面的伤吧。

如此说来，甘蓝会怎么样？

"……我什么要在意别人会怎么样。"

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

当然，另一件事也很令关绵在意——他为什么会被守界灵袭击？

如果那劳什子"是否畏惧"是决定守界灵"是否攻击"的标准的话，哪怕是在失忆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害怕守界灵，但还是被袭击了。

B当初说的那番话，倒像是"反正守界灵也伤不到你，你只要别害怕它们导致自己丢脸就行了"的意思。

……真是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