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冬日。
从柏里斯出世至今,三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简直就像梦一样。"尚明言如此评价道。
他走在前头,关绵走在后头,两人在一地橙黄色的落叶上走过,清脆的声响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在这样的森林里吗?"尚明言稍稍放慢了脚步,"不得不说,试炼里的森林和现实里的森林果然很不一样,试炼的森林太压抑了,而现在这片森林,倒是让人更轻松自在一些。"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在这片不剩什么叶子的树林里散步吗?"关绵环视了一圈,"不是说有别的事要说?"
尚明言轻笑起来:"别着急,马上就到。"
话音落后不久,一座古庙出现在眼前。
"虽说比较偏远,不过沿着山林再走一些路是能看到村庄的,"尚明言迈步走了进去,"这里足够清静,只有村民会在节庆前后的日子过来拜一拜神,所以没人会来打扰。"
"……看起来灰尘很多的样子。"
"不算脏,反正待一会儿就走了。"
所幸古庙内部倒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桌台上供奉着不知哪一路的神像,用慈悲的眼注视着贸然前来的二人。
"所以是来干嘛的?"关绵单手叉着腰,"拜神?祈福?还是说想拉着我忏悔自己的罪恶?事先说好,如果目的是第三个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揍你一顿。"
"我从来没想向神去祈求什么东西。"尚明言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要干什么?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卖关子,最好在把我的耐心耗完之前说清楚。"
"关绵。"
"嗯?"
"你相信因果吗?"尚明言望着神像。
关绵冷笑一声:"说到底只是庸人自认为的自然规律罢了,相不相信都没什么大碍。你想说明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遵循着某种必然规律的话,那么于你而言,什么才是果?"
"你是借助了B的力量才能够成为柏里斯的吧?靠着这份力量,你夺走了许多所谓恶人的生命,那么代价是什么?试炼固然危险,但针对的却不只是你一个人……"
尚明言转过头,与关绵对视:"我有一种预感,前方的路也许不太好走。下一次试炼,说不定会比第三次还要凶险……或许也正能体现有谁在针对我们。"
关绵移开了视线,没再回话。
"所以说,正像人们说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在我们尚且相安无事的时候,我想向你说清楚我的想法。在神像下说,听上去会更真诚一些吧?"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最近有些苦恼。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我是真实的吗?我的经历,我的学识,我的人际,这些真的属于我吗?我该如何证明它们不是虚假的?"
"但确定了某件事之后,我便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了——因为我发现了一样千真万确,可以充当方向标的存在。"
"是什么?"关绵下意识张开了嘴唇。
"关绵。你,或者说我对你投注的感情千真万确。它实在是太过于热烈了,让我没法坐视不管。"
尚明言向着关绵的方向走近了几步。与此同时,关绵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