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不要过来。

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不要——

下一秒，关绵的脑内一片空白。

尚明言凑近了，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面前人的嘴唇，此时在他脑中响起的，正是从自作主张的面前人嘴里听来的话。

"如果说是爱的话，至少要说出来让对方知道吧。"

"听见了吗？"

"什么？"关绵轻声呢喃着。

"我说我爱你。听见了吗？"关绵垂下了头。

尚明言捧着他的脸，正满眼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时，收获的却是颤抖的怒吼。

"闭嘴……闭嘴！我不想听！"

关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在干什么？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说这种话很好玩吗？是不是觉得你这么说了，我就会特别感激特别兴奋地投进你的怀抱了？"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可怜我？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给我滚开！"

尚明言愣住了，手停在空中不知所措："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收回这种话，"关绵向他投去冰冷的视线，"我不想要谁来爱我，也不需要谁来爱我。把你的爱收回去，我受不起。"

"说到底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不是知道我是杀人犯吗？我性格肯定很糟糕吧？哪一点符合你们这群庸人的择偶标准了？"关绵瞪着眼睛，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难道你要扯什么因果论，说我们命中注定一见钟情？笑死人了，这种理由你还是带进坟墓里去吧。"

尚明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是设想过会被拒绝，或者说他本来也觉得没有多高的成功率。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关绵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关绵宁愿贬低自己，也不想接受他爱着自己的事实吗……

等等。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在关绵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候，尚明言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应该知道，如果真的是想打消我的念头的话，至少要表明你的态度吧？"

"放手，"关绵强硬地把他的手扒了下去，"事已至此，你还指望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

"我讨厌你，说得够清楚了吗？"

言毕，他大步向前走去，只给尚明言留下一个背影。

尚明言站在古庙门口，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