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关绵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
四周是晃眼的白,宛如B所提供的那片纯白空间。
"太过分了……"
谁?
关绵费力地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躺在地面上,想站起身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似乎全身上下都动不得,只有一双眼珠还能转动一下,用以粗略地观察他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哪?他还在试炼里吗?
关绵的眼中弥漫着困惑,下一秒,他与另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怎么会?!
那在他身旁蹲下来,与他对视的人,俨然就是尚明言。
可是尚明言不是刚刚才死在他面前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那人双手胡乱抓着自己的一头卷发,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站起身又蹲下,又站起身,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关绵。
见此情形,关绵大致也心下了然了。
这人不是尚明言,哪怕单论气质也与尚明言其人大相径庭,充其量算是长了一张跟尚明言一样的脸罢了。
……不是尚明言的话,那他是谁?
"尚明言"烦躁地来回踱着步:"我都快看得无聊死了,那家伙怎么反而不像无聊的样子?"
"我好不容易使点心思想插一脚,结果就被这么对待!太过分了!那家伙肯定是发现我早就苏醒了!"
"……真是的,随意干涉游戏可不像一个合格的看客的作风啊,虽然我也没资格这么说就是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关绵此时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可嘴却动也没法动一下,只能干瞪着眼,视线顺着"尚明言"的身影移动。
"尚明言"显然看出了他的满腹疑虑,抱着胳膊走到他身边:"喂,想什么呢?"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关绵,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笑:"是不是很想知道这里是哪?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欸我不告诉你,自己猜去!我可没有义务向Player讲解什么秘密啊真相啊之类的东西。"
"不过啊,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尚明言"又蹲下来,凑到了关绵的脑袋边上:"你相信因果吗?"
关绵呼吸一滞。
"管你信不信,反正你命里有大劫,而且它马上就要来了。"
"尚明言"表情十分认真:"你这大劫可是不光把自己,而且把与你相关的人都给害苦了。但是呢,我给你派去了一个也许可以帮你渡过这个劫的人……虽说我也不太确定。"
这话想必说的就是尚明言本人了吧。
"结果你没死,他倒先死了!""尚明言"挠了挠头,"这样吧,我给你想了个办法,你去找那个,呃,就是被你们叫作B的那个家伙,找他求情!他肯定答应,毕竟多少也算他的错……"
"别问为什么不是我自己去找他,毕竟我是瞒着他才整出了这档子事,我又不傻,哪能上赶着去找揍啊,""尚明言"摸着脖子叹了口气,"总之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下一秒,关绵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