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昭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
以前没亲过几个人,不知道嘴里交涉的滋味,但是,自从被曹航点拨了,周以昭便自学成才地掌握了他那套技巧。
她刚刚疯狂按住的悸动,此刻强烈反扑,程度更胜最初。
避无可避地被曹航通了电之后,她就全身心沉浸,主动黏了上来——她是喜欢亲吻的,尤其是对着她愿意亲近的人。
不多时,曹航就感觉周以昭从他腰际抽回手,再就是自然而然的贴上来,轻轻地抵在他胸膛上,又推又抓,像在若有似无的勾引他。
不过,她似是还有些怀疑,不知怀疑他的诚意,还是怀疑自己心意,她移开了嘴唇,喃喃的问:“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脱口而出的回答,像即刻而发的箭,由不得那张弓的意愿。
“这样算顺其自然吗?”
“还不算。”
周以昭本以为曹航说完,就会再次凶猛扑上来,可他却不按常理出牌,一边说着“不算”,一边缓慢地直起腰,远离了她。
她只好本能地追着他,不断踮脚去够他的嘴唇,直到完全够不到了,站立不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于是,她金刚不坏的茧,裂了道口。
有一丝魂魄飘了出去,骤然激活了那些渴望被爱的欲望。
他搂着她,向上一提,她便灵活地攀岩而上,一只手扶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钻进他发丛捣乱。
抓了发蜡的头发像一丛丛荆棘,她不管不顾给他捋开,仿佛在兑现早前坐在办公室里,想要拨乱他头上簇簇山峰的愿望。
曹航不想再忍,推着她靠到了墙上,哑着声音问:“下班一起回你家好不好?”
周以昭别过头,躲开那只小狗乱蓬蓬的脑袋,终于找回丝丝理智:“我还要想想。”
曹航抓心挠肺地怨起了她:“我他妈手都要搓出火星子,你跟我说‘想想’?”
“我叫你用手了?”周以昭恼怒地推他手臂,不管不顾地跳了下来。
脚刚落地,细细的高跟还没站稳,她就被曹航抓着手,拉了过去,“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
“我心疼你,谁心疼我?”周以昭转头想去找防火门,手腕却让曹航拽着不放,她甩不开,心虚气短地骂道:“今天算我吃错药,下次啊,你送上门我都不要!”
曹航气鼓鼓地拖着周以昭不放,他在她先前忘情的追吻里,有些沉醉,此刻便不想用强,犹犹豫豫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周以昭的手机响了。
她在身上掏了半天没掏见,捋顺了裙子,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早从她身上掉了出来,倒扣着盖在地上,吱吱地唱着歌。
她撑开曹航的胸口,蹲下身捡起手机,一看是徐山打来的,立即接通了。
“人呢,等你半天了。”
“我、我在洗手间,稍等,马上回来!”
捏着手机,顺带点开了手电筒,周以昭朝曹航脸上一照,无奈地叹了叹气:“你成大花狗了。”
她迟疑了下,还是靠近了,用掌根和指腹替曹航抹去了脸上的口红印,又照了照,看了几遍,发现没有遗漏,推推他,叫他先走。
曹航恋恋不舍地捉着周以昭,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只好强压下心中不安,安抚他道:“回去再说。”
见她踟蹰,不再满口回绝,曹航也不想紧逼,揽过她的脖子,在她头顶轻啄了一口,摸索去了防火门,鼓捣了两下,开了门,让周以昭先出去。
“我去趟卫生间。”周以昭一阵风似的蹁跹飘远。
曹航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回了办公区。
还没走到自己工位,夏玉莹就眼尖站起来,先一步将曹航拉到边上,小声问:“你被熊抓了?头发整理一下!徐总监在昭昭姐办公室里等你好一阵了!”
曹航压不住嘴角,随手扒拉了下头发,吹了个口哨:“猫而已。”
林昊皱眉:“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猫了?”
周以昭整理好仪表,赶回办公室时,没见到徐山,以为他已经走了。
因担心领导生气,她急匆匆地抬腿,刚要追去徐山的办公室,却被林昊叫住,指了指她房门紧闭的小办公室。
她喘着气推开门,就见曹航身姿如松地坐在里面,规规矩矩地跟她打招呼:“周老师。”
徐山端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乜了她一眼:“跑哪儿去了,喘什么喘。”
“拉、拉肚子,昨天吃坏了。”周以昭控制不住地瞄了眼曹航,发现他在笑,旋即拧眉移开视线,像生怕被徐山看出点什么,又惶惶然搓了下嘴唇。
“怎么结巴了,你舌头捋直了说话。”徐山打趣道。
“哪、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