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镜像游戏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彻底清醒过来,是在5月4日的下午。

周以昭趴在曹航胸口上,缓缓睁眼,下巴往上抬了抬,以便更好看清楚他熟睡的脸。

撑在身侧的手臂擦着床单收拢,她慢慢顺着他的肩胛上探而去,先是脖子,继而是下巴,最终,整个手掌覆盖在他脸颊上。

她抬起两根指头,挑了挑曹航垂坠的发丝,觉得好玩,干脆伸了五指,将他短短的刘海从左边拨过来,又从右边拨过去,发丝摩擦着她的手指,触感顺滑,细腻,跟打了发蜡的手感完全不同。

因为出过几身汗,又洗了几次澡,曹航头上的发蜡早都被热水冲得一干二净,发型也变回了很自然的模样,像个不合时宜的锅盖,顶在他眉峰锐利的头上,有点滑稽。

周以昭的脑海里无端闪出何甜问过的一个问题:“美式前刺戳在肚子上是什么感觉?”

那时她刚认识王莘丞,觉得是时候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可偏偏又被曹航入室抢劫一般,拖着拽着,维持着数周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就算跟他做,也做得拘着拘着的。

面对何甜的问题,她便很不耐烦:“哪儿戳得到那么远,是小腹。”

“哦,是小腹。”何甜歪着嘴角,笑得色迷迷的,不肯放过周以昭,“戳在小腹上是什么感觉?痒不痒?麻不麻?好不好玩?”

“你拿扫把头自己戳戳看不就知道了。”周以昭不想多谈她跟曹航的床事,简明扼要地给自己的感情生活下了个注脚:“我准备接受你那个呆头呆脑的师兄,男大学生的故事以后别提了。”

而现在,旧事重提,温故知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或许是因为,不知不觉间她终于发现,心底里那朵绽放,繁盛,又一片片凋落的花,枯萎后并未死亡,竟出人意料地将她结成了一颗硕大无朋的果实——她像一颗刚巧成熟了的石榴,伏在他身上,才有力量炸裂,迸射出一粒粒闪烁着光的种子。

她肆无忌惮欢骋时,他成了她生命力的补偿,靠近他就能得到奖赏,可离得越来越近,恐惧也就越来越强。

然而这一次,她选择一边被他深深吸引,又一边对抗恐惧,尝试着靠近,直到她看见,他的身上,长出了她被压抑的自我。

真实,矛盾,又力有不逮。

她鼓足勇气不去控制,只是接纳,整个人随即从焦灼里脱骨出来,神清气爽地享受起了现在。

动作越发大胆,周以昭将手一寸寸插到了曹航柔软的发从里,缓慢拨弄。

她的手心被摩擦着生出了细密的汗,痒痒的,指腹贴上他的头皮,温暖干燥,直到捧上他整颗头颅,她才稳稳地放慢了呼吸。

曹航在这时眼睫微动,似乎是要醒,周以昭惊慌他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正要抽手,却被他闭着眼一把抓住,说:“我饿了。”

“那我给你煮面。”周以昭左手撑在床头,膝盖用力,就要起身,而曹航根本不让她溜,轻轻一拽,又将她拉回到了怀里趴着。

“不要面,我要吃肉。”曹航一说完就饿狼扑食一样,将毛茸脑袋凑在周以昭肩窝里,暖烘烘地蹭了下,抬嘴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咬出红痕,周以昭大声尖叫,从刚才恍若美梦的指尖触感里醒过来。

她不理解曹航为何总要咬她,气得直骂:“曹狗,你上辈子真是畜生变的吧,我没打狂犬疫苗啊!”

“轻轻咬的,味儿都没尝出来。”曹航到现在也没睁眼,迷迷懵懵地将周以昭揽在怀里,又闻又蹭,一副准备囫囵吞了她的饿鬼模样:“没吃饱,再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吃你妹啊,放开啦,我要出去了!”周以昭收紧手臂,从曹航身上撑起身体。

在他又要卷紧铺盖睡过去的空档里脱离了魔爪,可刚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转头看了眼,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才轻手轻脚关了卧室门。

“别吃啊,我真有妹……”曹航长腿一卷,翻了个身趴在被窝里,脑袋埋在一团被子上咕哝半晌,见没人理他,抬了抬头,终于睁眼。

卧室里只剩他,周以昭温暖的气息飘走了,他只好在床上蛄蛹了会,蹭到了周以昭睡过的枕头上,大口吸了吸她的味道。

他中意她的气息,在这接近两天的时间里,他们寸步不离,叫了好多次外卖,不光有吃的,还有用的,特别是给他戴的。

此时埋在枕头里,他鼻子里都是她的洗发水味儿,胸腔里起伏不停的波涛停不下来,只好猛地又吸了一口,回味了下几个小时前的最后一次。

就像和她对过账的那样,他最中意她在上面。

他爱听她指挥,享受在她的全力掌控下,偶尔顽劣地违规操作,再假装百口莫辩,要她狠狠惩罚自己。

他也中意从后面,一只手擎着她的骨骼,另一只手掩住她的口,把她别扭的拉向自己,不许她逃离,只允许声音从指缝间破碎溢出。

还中意俯瞰她,要她迷离的双眼被他唤起,如同在浓雾里找不到方向,只能伴着他的节奏而动,死活都跟他绑在一起。

更中意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停泊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她满腹疑问之际,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又在她战栗到脊背弯曲,脚趾蜷缩的那一刻,轻触她伶俐的耳,娇柔的鼻,和永远高昂的下颌。

回味过一轮后,趴在床上的曹航被自己顶到,再也没法继续睡下去。

他从床边的衣架上找到一条宽大的松紧短裤,勉强套在身上,支着个帐篷去了厨房,找到了正在煎蛋的周以昭。

驻足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倒油、单手打蛋、颠勺翻蛋,曹航一动没动,他从蛋白质焦化的香气里闻到了家的味道,继而像一张宽大的被子,从后面盖在了周以昭肩上,哑着声音问她:“鸡蛋管饱吗?”

周以昭面不改色地煎蛋,没理会曹航挂在她肩上的脑袋:“家里只剩两个鸡蛋,都给你。”

“两个哪够啊,我现在吃得下一头牛!”曹航站直了,下巴贴着周以昭头顶,用他那两天没刮、钢针般硬挺的胡子,给周以昭做头部SPA,“都是我在使力,要不你犒劳犒劳我,带我出去吃顿好的?”

周以昭转头瞪了曹航一眼,发现他鼓鼓囊囊地穿着自己的睡裤,伸手给了他屁股一下:“这么辛苦啊,那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我可以理解。”曹航不要脸地打断她,也不管段子荤不荤,张口就来:“但短的也痛?”

“滚蛋——”

嬉皮笑脸了会儿,曹航撤回客厅,边找边穿,终于凑齐了浑身行头,奔回了自己租的那套房子。

他也不知是着急还是兴奋,热水器都没打燃火,就着冷水冲完了澡,几下刮干净胡子,头发也没抓,吹干立刻盖了顶帽子,换了套衣服,极速整理出个行李袋,斜挎着去了周以昭家接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