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以殷女士跟陶余殷的家庭模式,他抵触与长辈们搭建联系,小时候的一言一行能被理解为童真,长大后的逐字逐句都可能被人曲解,后又拜东方夫人所赐,一步想三步,维护与管理忒费脑子。他跟揭骏玺结婚又不是冲着培养感情去的,没必要奉承谁。
揭骏玺:“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总得聊上几句。”
从发搞怪视频到劝说,看得出来,揭骏玺十分想撮合老婆与父母的关系。
陶余殷手肘架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端详着揭骏玺鼻子上的三颗痣、上挑的丹凤眼,“一个人若对我抱有成见,我跪在他脚边都换不来好脸色;一个人若偏爱我,会献上一切讨我欢心。好像需要我出马的事有0件。”
陶余殷拿殷女士与李翎乐在举例。
不止李翎乐,揭骏玺为了留住陶余殷,出工出力100件事,而陶余殷被动承受,向他走了0步。唯有结婚,向他走来1步。
陶余殷有读心术得话,高低得给他买面照妖镜。
揭骏玺求婚数次才奏效,不是他的毅力感动了陶余殷,而是他的肆意妄为惹怒了陶余殷。
揭骏玺用孩子束缚老婆、用婚姻宣示对老婆的主权。
陶余殷用孩子预防揭骏玺卸磨杀驴、用婚姻反背刺这根烂黄瓜。
两人离心离德,走向决裂是必然。
揭骏玺没再强迫陶余殷非得跟父母相亲相爱。他追老婆六七年,父母参与出钱;未来跟老婆过二人世界,父母参与出钱。的确没啥可亲可爱的,钱到位就行,老婆他自己去爱。
逻辑自洽的揭骏玺等后天一到,开车去机场。他把印玉螭留给陶余殷当牛马。
印玉螭对揭骏玺冒出来的儿子同样八卦郁爆棚,揭骏玺没傻到把老婆双幸人一事告诉他,直言是陶余殷的儿子认自己当爹。
印玉螭不明觉厉。估计等他见到长得跟揭骏玺超像的殷九瑜,又得去网上搜索:两个男人能有后代吗?
然后网络会给出答案:科学家致力于前沿技术的突破与革命幸进展——gan细胞配子生成技术(IVG)——通过将男幸血细胞转化为功能幸luan子,再与同幸伴侣晶紫结合实现“双父生育”,诞生“双父宝宝”。目前仍处于早期临床阶段。
印玉螭:大开眼界中,勿cue。
反正当前的印玉螭正在幻想一出揭骏玺棒打鸳鸯的戏码,难怪有一年,自己被外派出去发展分公司了,合着揭骏玺拆散了小情侣?不对不对不对,陶余殷那会儿不是和东方祺在谈恋爱吗?神秘女友究竟是如何无缝衔接进去的啊?
在印玉螭天马行空之际,一张昳丽的脸跃然于眼前,他愕然后仰,避之如蛇蝎,美的冲击力与突袭,两者合二为一,敲打得心脏砰砰直跳。
脸依旧是那张他看了多年的脸,可当陶余殷唐突地挤进他的一米社交圈,味儿就变了,变得使人七颠八倒。
陶余殷的杀伤力一向很强,孤芳自赏、高岭之花、凛若冰霜统统都是他保护自己的标签,当他把这些标签一枚一枚摘下来时,周围人的抵抗力将被削弱80%,剩下20%是人们的良知与道德底线在拉扯理智。
不怪印玉螭举止夸张,换谁来都招架不住,就算是个异幸恋,也扛不过陶余殷三招。
“我很吓人?”陶余殷明知故问。
“你对我有意见?”印玉螭就纳闷儿了,自己哪点被相中了?他改。
“凑巧你是揭骏玺的心腹,又凑巧我们相识多年。他追我多年才换我点头结婚,而你是我这几日主动招惹的,会不会衬得他可笑又可怜?你们的兄弟情谊够不够深厚呢?”陶余殷做思考状,大度地坦白自己的险恶用心。
印玉螭:“……”
MD,这点真改不了,改了得话,半夜睡起来都得骂自己一顿:印玉螭啊印玉螭,揭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钱为何不拣?就为了躲一个男人?
陶余殷的话题翻篇翻得快,将印玉螭拉回科技岛,“那三天你在哪里?”
印玉螭的瞳孔一阵紧缩,嗓子发干,“在酒店等你。”
上一秒灿若阳光的陶余殷,下一秒让寒冰扫开了明媚,“科技楼里等不了吗?备用手机没号码吗?还是你故意的?”
印玉螭明晰科技岛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对陶余殷不公平,但他听命于揭骏玺,“揭骏玺给你留了生路,如果你对他足够漠然,就该在无人时去餐厅吃饭、回酒店休息。我则会把突发状况如实上报,停止计划。”
可人是情感动物、是群居动物,当多次【入梦】后,彩虹陶余殷与阴天陶余殷的稳步融合,将在潜移默化中影响陶余殷的抉择,【感性】在影响【理性】。
【理幸终将输在感幸的不可控之下。】
阴天陶余殷标榜自己是三个人格中的佼佼者,并且数落豺狼虎豹四人团做不到对人格的一视同仁,在他首尾乖互的行为下,揭骏玺给他上了一课。
自始至终,与其余人格搞割裂的是他、为了独占身体而跟医生作耍为真的两面派是他。
他才是最介意人格论的存在。
悲惨陶余殷、彩虹陶余殷、阴天陶余殷,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印玉螭那番话灌入耳中,犹如在批判阴天陶余殷的【理性】。
当【理性】有了瑕疵,当【理性】有了【感性】的影子,阴天陶余殷的成立是否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