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冷着脸一挥手。
身旁的内官知其命令,迅速上前将那内官捂住嘴拖到了花坛后。
很快,花坛底下血迹蜿蜒,又添死寂。
刘岩死死盯着那道白虹,头也不转地问身旁的赵婕妤:“卿觉得,上天这是何意?”
这可又是个容易送命的问题。
说假话显得太假,说实话又明显犯忌。
真是怎么说都不对。
赵婕妤面无血色,心下飞速琢磨,强撑着道:“陛下乃为天子,上天之意,当只有天子最能会意。妾区区一个妇人,愚笨无知,哪儿有资格窥见天机?”
刘岩冷哼道:“也是,你个蠢妇能懂什么?”
赵婕妤低下头,默默受了皇帝的这份自大之骂。骂就骂吧,被骂蠢,也总好过触霉头被杀。
刘岩阴鸷地盯着白虹,沉默看了几息,一言不发地大步跨进了三清殿。
白虹穿过他的丰厚身体,仿佛光剑刺穿了一头人形野兽。
赵婕妤心惊胆战,硬着头皮也跟了进去。
刘岩走到祭台前,抬头看了看巨大的三清神像,冷笑道:“道主觉得,天降白虹是何意?”
神像沉默不语。
刘岩抓起祭台上的三足铜鼎香炉,“砰”地一声砸到地上,“贼老天敢威胁朕?!”
这一声如虎啸。
赵婕妤吓得肩膀一颤,愈发缩到角落里不敢吭声。
刘岩怒不可遏,将祭台上的祭品、宝器通通拂到了地上,嘴里咆哮怒吼:“朕乃大汉天子,区区‘洛阳刺史’能奈朕何!”
“李存勖不过一个番邦蛮人,趁着天下大乱侥幸占据了中原,就敢自称天命正统了?”
“朕乃汉人,朕才是天命正统!”
“中原灭了蜀国又如何?”
“我大汉岂是蜀国那种庸弱之国!”
“天命在我!”
“‘洛阳刺史’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在殿内回荡。
最后一声落地时,白虹消失了。
刘岩回望空荡荡的大殿,癫狂大笑起来:“天命果然在我!”
“‘洛阳刺史’何能夺我大汉正统?”
笑声在殿内回荡。
赵婕妤低着头,只觉毛骨悚然。
自打蜀国被中原灭掉后,皇帝就变得癫狂乖戾、喜怒无常。
没办法,此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只怕心态失矩的不只有他们大汉的国主。
只不过,他们国主别有“心虚之事”,所以可能显得格外疯癫。
至于这“心虚之事”究竟是什么?
那就和年初的事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