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后军情况究竟如何,”李继岌沉声道,“为保万全,你现在都必须抢先控住鹿头关!”
“诺!”梁汉颙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领命而退。
营帐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李廷安作为魏王的随侍,这几日一直在魏王的帐中打地铺,以备随时差遣。
此刻危难来临,李继岌执起这位心腹的手,愁云惨淡地吩咐道:“廷安,我需你即刻去请任尚书前来议事!”
李廷安感觉手被握得有点疼。
这位尚未及弱冠的准储君,任是表现得再冷静,实则面对这等突发大事,内心也颇为不平静。
李廷安感受到了魏王的紧张,也感受到了魏王对他的信任,郑重应道:“廷安领命!”
话完,他辞别出帐,骑马赶往前军所在地。
前军与中军相距并不远,就十来里路,且都处于成都平原之上,路途平坦。
李廷安打马疾行,大约一刻钟就抵达了中军辕门。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直直赶往至任圜的主帐前。
值守在帐外的士兵见他深夜急来,知必有急事,忙道:“李中使,任尚书已经歇下了,且容我先进去禀报……”
李廷安哪里等得及,也顾不得那么多礼节,直接一掀帐门帘闯了进去。
他径直走到任圜榻前,行礼大声喊道:“任尚书,中军都监李廷安到访!”
这一声宛如平地一声响雷,一下子把觉浅的任圜给震醒了过来。他半坐起身来,人还有些恍惚,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廷安着急道:“任尚书,大王急召你前去中军主帐,有要事相商!”
一听这话,任圜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起身更衣,低声急问道:“你可知是何事?”
李廷安压低声音道:“后军可能反了!”
任圜惊愕莫名,一时间心中闪过无数的疑问和猜想。他也不再多问多说,匆匆出了营帐,让人牵来马,跨上马背便走。
夜深露重,任圜等人冒着初春寒气打马疾行,如此一来一回竟只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
行至中军,任圜几乎是跑着进了中军大帐。
“大王!”任圜匆匆见礼,接着便急切相问,“某听李都监说,后军可能有异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继岌在这时才显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脆弱来。他拉住这位堂姑父的手,忧愤又惶然地道:“任公有所不知,郭崇韬那厮带着后军反了!”
任圜骇然失色,“大王何出此言?”
李继岌忧急道:“大军已出发三天,后军却根本就没有跟上来!今晚,鹿头关的守关使又来报,郭崇韬密令他,等大军通过鹿头关后,就控住关口。
“这难道不是造反吗?!郭崇韬现在肯定已经占据了成都城!有此坚城高墙做后盾,我们要想镇压他谈何容易?”
任圜惊心不已,此事太过重大,他不敢就此妄下判断。他很冷静地召来了守关使,详细问了有关情况。
守关使一一作答,并自辩道:“某知道此事所关非细,得到郭令公的密信后,就立刻上报给了大王!”
任圜又忙取了密信来看。
密信简短,就如守关使所说,下达了控关防守的密令。
末尾盖着副帅印信,标识这确实是副帅郭崇韬所下达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