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镜西拎着打包好的双皮奶站在公司门口注视银色宾利离开。
粤菜馆离她公司很远,她本不欲让姚行舟送她回公司,结果对方细细打量她一番,语调慢悠悠,“今天这车是非要打吗?”
难得,她竟然从里面听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姚行舟居然还会开玩笑?
无法想象他开玩笑的样子,毕竟,她都很少见他笑。
姚行舟坐在后座,略微歪头,盯着后视镜里一动不动的方镜西,直至车拐弯,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视线。
翻出微信,将路征重新邀请到群里。
乌连策@路征,【你私下贿赂他了?】
路征:【没贿赂他。】贿赂了他老婆。
乌连策没继续回复,心里猜测他俩绝对有事,这根本不是姚行舟的行事风格,他有这么心软?
“我打包了双皮奶,赶紧来吃。”
方镜西一进办公室就招呼几人。
“是上次咱们去吃的那家吗?”莫晨如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好吃!”
桑葭看到碗上印着店名,没去重新拿,只拿了勺子在莫晨如碗里挖了一勺。
“那里还有呢!!!”莫晨如躲过去。
“我打包了四碗,够你们吃。”方镜西连忙又递给桑葭一碗。
“西西姐你不吃吗?”桑葭没接。
“我吃过了。”还吃了两碗。
“噢噢,我以为你没吃才给我们打包回来的。”
“一碗双皮奶而已,我用得着给你们省?”
“可是,这家不是仅限堂食吗,且双皮奶限量供应,每天100份,每位食客限点一份。”
方镜西讶异,“限量?”
“是啊,我之前去吃过一次。”
她含糊支应过去,“哦……是有人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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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听寒这次很顺利地见到了章制片。
对方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灰白,身材干瘦,常年吸烟让他浑身浸满呛人的味道。
“乔董,实在抱歉。前几次没能见您。”章制片给乔听寒递了支烟。
乔听寒双手接过,“瞧您说的,也是我没提前联系您。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剪了,您再看看?”
“好。”章制片点头,“真不是我为难你们,我投的钱,自然是希望能有更高的回报,也希望您和方导见谅。”
“您这话真是和我们见外了。咱们目的相同,利益一致,都是为了让这部片子更好,更早上映。”
闻言,章制片无声笑了笑,吐出个烟圈,“那您和方导就再费费心,准备送审的事吧。”
此刻乔听寒的心才真正地落到地上。
走到这步真的不容易。
送审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且中间还有个春节假期,时间又得延长。
“一年我们都能等得了,二十多天有什么难熬的。“乔听寒鼓励几人。
方镜西跟着开口安慰,“乔董说的对,耐心等着。”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
收到刘文木让她记得腊月二十九那天看她拍的专访并打广告的消息时,她恰好捋完网络平台送审流程,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腊月二十九,这么快,还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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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客厅里还暗着灯,姚行舟没在家,吴姨也不在。
他去哪儿了?不是说下午要回家吗?
脑子里闪过疑问,方镜西没过多纠结,她不饿,没吃饭,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护完肤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她看到墙角摊开的行李箱打算将衣服收拾到衣帽间。
她只拿了她平时常穿的几套衣服,相当一部分还在公寓那边。
哪天抽空都拿过来,要不不方便。
隐形门就在她放行李箱的后面,她真没注意。
推门进去,内部空间豁然开朗,中央首饰展台将偌大区域一分为二。左侧挂满清一色男士正装衬衫、西装,夹杂着几件连衣裙;右侧则有两组柜子挂着各式女装。
姚行舟不是说右侧是空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衣服,四季的都有,大部分是裙子,还有几套旗袍。
她推着行李箱上前,衣服都隔着防尘罩,有部分挂着标签,有部分任何标识都没有,是定制的,码数都是均码。
无论是款式还是尺码都不太像他妈妈穿的。
“这些是我妈买的,她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数,都买的均码。”
骤然响起的男声让方镜西心头一紧,她不由得后退两步。
清冽的沉木香裹挟着淡淡的陌生异性气息扑面而来,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滚烫温热的掌心,灼热触感清晰传来,裸露的小腿紧贴着对方笔挺西裤包裹的腿部,肌理紧实有力。
“吓到了?没事吧?”清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方镜西骤然回神,躲开身后那堵高大的人形。
“……没事,是我没注意。”方镜西伸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头发,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对方。
“你可以试试这些衣服,不合适重新买。那边还有几件,也是我妈给你买的。”
姚行舟声音如常,听不出多余情绪。
“嗯,我知道了。”方镜西微微点头,半垂的脖子白皙纤长,露出来的皮肤透着粉。
“你继续收拾。”
姚行舟眸色骤然变得浓如墨,丢下一句话后匆匆去了另一边。
直至隔壁传来窸窣的声音,方镜西才抬起头,用手捂住眼睛,半露的脸颊泛着红。
后腰被触碰过的地方好像还在灼烧着。
姚行舟解开领带,随意扔到中岛台上,和一旁整洁有序的领带柜格格不入。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热细腻的触感,鼻间萦绕着的不再是自己惯用的沉木香,取而代之的是清甜的柑橘味道。
比以往都要浓。
抬手准备解开衬衫,骤发烫的掌心让他不由得换成另一只手。
另一只没碰到她的手。
他好像进了浴室。
方镜西这才将行李箱的衣服统统塞进衣柜里,匆匆跑回卧室,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得再去洗个澡。
好在她身上这件睡裙自带胸垫。
姚行舟满身水汽走出浴室,室内气温偏高,肌肉下意识紧绷。
他回来的时候十点多,现下已经十二点。好像从她搬进来后,他每晚十一点准时上床休息的习惯就接二连三被打破。
眼神不受控制飘向衣帽间,姚行舟心中一紧,快步上床,希望今晚的冷水澡不会让他感冒。
这一夜,谁也睡得不踏实。
方镜西醒来后只觉浑身无力,内裤有些黏腻,做了一夜朦胧的梦。梦里人的脸完全看不清,只不过身材超好。
她暗自归咎于睡前翻看闺蜜发来的图片,才会心绪纷乱。
在床上缓了许久,她才起身洗漱,犹豫着推开衣帽间的门,方镜西先是探头看了看里面。
没人。
她迅速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快步折返卧室。
姚行舟系扣子的动作顿住,镜子里,对方小心翼翼探头,又蹑手蹑脚离开。
她在躲他。
姚行舟神色不变,转身出了卧室。
吴姨有些纳闷,往常这个时间点,二人早就上班去了。
今天可倒好,一个还没睡醒,一个慢悠悠地吃早餐,吃了得有大半个小时。
姚行舟再次看一眼时间,八点五十。
再不出来,他俩都得迟到。
方镜西在卧室里来回转悠,也不知道他走没走?
正常来说,他应该走了。他那么热爱工作,肯定走了。
方镜西大胆出门,声音透着欢快,“吴姨,早餐吃什么?”
“太太,今天我做了清汤面。”吴姨扬声回。
“还有别的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