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疼,不想铺她的床了,方镜西斜靠着门站着,这样能缓解疼痛。
身后传来敲门声,他上来了。
但是,敲她的门干嘛?他不会非要和她争出个结果来吧?
“有事吗?我休息了。”
姚行舟站在门外听着她睁眼说瞎话。
休息了还站门口?
她床铺好了?
“上药,铺床。”
“……”忘了还得上药,方镜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护工走后她都是一个人上药,但又揉不开药膏,以至于这几次的药上了和没上一样。
“呃……不用,我休息了。”
姚行舟沉沉地盯着门,听着她继续嘴硬,“你还记得衣帽间是通的吗?”
“……”他威胁她??
方镜西转身打开门,愤愤盯着眼前高大的身影。
他垂眸看她,狭长的双眼眸色深沉,哪怕有镜片挡着,也依旧摄人。
方镜西最先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我一个人可以涂的。”
姚行舟望着她倔强的身影,眼里滑过一丝清浅的笑意,“就像你这几天联合护工骗我和你哥,自己一个人涂?”
就知道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去公司接她下班,估计是打着接下班的幌子想要质问她吧!
随便他问,反正这事已成定局了。
方镜西瞪着他,语气一声比一声高,“对,怎么了!不行吗!”
姚行舟倒是好脾气地笑笑,“没怎么,只是怕你一个人揉不开药。先铺床还是先上药?”
方镜西继续阴阳怪气,“不用,别气着你自己!”
姚行舟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该怎么说她好呢?
“那先上药?”
方镜西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看他这丝毫不像生气的样子,“?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知道我生气就别再说气话气我了。”
方镜西傻愣愣地盯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男人,他没事吧?他生气还过来给她上药铺床?
姚行舟又上前一步,垂眸盯着她,“嗯?想先干哪个?”
对方忽然逼近,沉木香和葡萄酒香蹿进她鼻子,方镜西后退一步。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又开口:“还是想先吃这个?”
方镜西眼前出现熟悉的包装袋,御酥记。
他怎么会买这个?
“都是全糖的。”
方镜西:“……”
见她依旧沉默,姚行舟主动牵起她的手往卧室里走。
方镜西被牵得猝不及防,等她反应过来想挣脱时,对方已经松开。
她有点不适应。
手上的蛋糕是新品,甜腻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钻,她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凉丝丝的奶油化开,糕体湿润绵软,很甜。
她眼神追着对方忙碌的身影,有些恍惚,他居然还会做家务。
姚行舟把对方安置在沙发上,又把蛋糕打开放到她手中,这才给她重新铺床收拾东西。
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没回头,只在整理好后,突然开口:“甜吗?”
方镜西一怔,唇角嗫嚅,没说话,又塞了一口蛋糕。
姚行舟似乎也没想她回答,又问她,“先去洗澡?洗完澡给你上药?”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蛋糕,还没吃完,又望向他,意思很明显,吃完再洗。
姚行舟似乎没理解,“一会儿再吃?”
方镜西摇头,想说她吃完再洗。
结果他不由分说地拿过蛋糕,“洗完再吃。”
方镜西:“……”那他问她干嘛?
心里惦记着蛋糕,她洗得很迅速,洗完后她发现她出不去。
刚刚对方在她屋子里,她一时间忘记去衣帽间拿内衣,现在浴室里就一条浴巾,脏衣服再上身,她受不了。
纠结许久,方镜西拍拍脸颊,将浴巾裹好,又对着镜子左照右看,确保该盖的地方都遮住了,她才推门出去。
卧室里空无一人,看来对方在她进浴室后就出去了,不错。
她去衣帽间将内衣找出来,又找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
姚行舟目送人进了浴室,垂眸看手上只剩一小半的蛋糕,还是芋泥口味的,里面有流心,叉子上还残留着她含过的痕迹。
他将叉子摆成没有动过的样子,这才去浴室冲澡,刷牙。
等他洗完穿衣服的时候,便听到隔壁衣帽间的动静,他不受控制地循着声音看去。
对方裹着一件白色浴巾,衬得身上的皮肤愈发粉,饱满修长的一双腿轻轻踮起,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流下来。她在拿最上方的睡衣,胳膊向上举起,浴巾也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移去。
他瞬间收回视线,咬了咬舌尖,一丝清醒回笼。
房间里没有蛋糕,方镜西去了客厅,果然,茶几上放着她的蛋糕,长时间没吃,里面的流心快流完了,她用叉子刮到一起吃了。
姚行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吃蛋糕,他盯着她唇上的动作,没戴眼镜的眸子愈发沉郁。
察觉到他的视线,方镜西含着叉子回头望去,她加快速度,将剩下的蛋糕一次性全叉起来塞进嘴里,糕体再是细软绵密,也有些噎人。
姚行舟给她到了一杯水,“急什么?”
顿了下,又补充,“我还能抢你蛋糕吃?”
她脸色微红,就着水咽下蛋糕,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她怔住,旋即唇边出现一抹滚烫,轻轻带走残留的奶油。
和上次的触感不一样。
她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上次她不小心舔到他手指的感觉。
温凉。滚烫。
越靠近她,蛋糕的甜腻气息好像越浓,比那个叉子上的气息还要浓。
他盯着黑色大床上她微颤的起伏身段,往日他躺过的地方,此刻她正趴着。
方镜西趴在他的床上,鼻息间都是浓烈的沉木气息,即使在这张床上睡了几天,她仍有些不适,尤其她将后背暴露出来,像在被他的目光凌迟。
她催促,“你还没好吗?”
姚行舟应了声,坐到她身旁,指尖略带颤抖着掀开她的衣服,裸露在眼前的肌肤也随之颤了颤。
伤势没有严重,但和他离开之前相比,也没什么好转。
他想说她两句,又怕她不开心,只能一个人暗自生气。
方镜西不明白他在磨蹭什么,她开口转移注意力,“你为什么要给次卧和主卧的东西都买成一模一样的?”害她差点分不清。
姚行舟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住,“不是我买的,是妈买的。应该是一次性买了两套。”
得亏他妈买的东西都一样。
“哦。”
又是一阵沉默,药香渐渐掩盖了那股甜腻气息。
“好了吗?”她有点儿热。
“马上。你穿长袖长裤不热吗?”姚行舟看她都出汗了。
“不热!”知道她热还不快点儿。
“……嗯,不热就行。”
听着身后明显压不住笑意的声音,方镜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蹭地起身,“不用你了!我去睡觉了!”
姚行舟没防备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手瞬间从她后腰滑落,他吓得伸出双手捞过她整个人,柔软的身躯落入他怀中。
胸前……有些濡湿感,还有一丝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