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晏昭雪的信送到了京城。
李福全双手捧着信走了进来。
“陛下,晏大人来信了。”
裴定渊放下笔,接过信看了起来。
这次的信很长,足足写了三页纸。
第一页说了凉州的灾情,第二页说了赈灾的进展,第三页……
裴定渊的目光落在第三页上。
「陛下,臣在北境遇到了一位神医,或许可以寻到您的头疾疗法,另,她已答应为陛下配置此前所中香料之毒的解药……臣会尽快送来……」
裴定渊仔仔细细的将最后一页看了两遍。
“没想到明尘此去,还有这番奇遇。”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他还是如此惦念着朕。”
李福全在一旁恭维道:“晏大人是陛下的福星。”
裴定渊点了点头,叮嘱道。
“到时候除去金人金马,再打几串金糖葫芦、金糕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记得别做的太真,免得他真的咬一口。”
李福全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老奴记住了。”
裴定渊将信收好,放进了那个专门存放晏昭雪书信的小匣子里。
他正准备继续批折子,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陛下,有消息。”
“说。”
“姜绯在钦州与晏大人相遇了,两人目前正同行赈灾。”
裴定渊意外:“竟然有这么巧的事?他信中提到的神医,莫非就是姜绯?”
“是。”
裴定渊沉默了片刻,没再多问。
他相信晏昭雪。
从晏昭雪的心声里,他知道他找姜绯是为了他。
为了他的头疾。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愿意试一试。
他曾说过,他不会让朕死。
“继续盯着,不要打扰他们。”
暗卫无声退下。
裴定渊起身走到窗前。
看来,他得更快揪出更多安王的势力,将朝堂肃清干净。
为晏昭雪回来铺路。
一想到那个人,他越发的干劲十足。
他看向北方。
明尘,冬天到了,我等你回来。
而此时,安王府。
裴兮寂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是说,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不见了?”
心腹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殿下……属下们已经在京中搜过一遍,没有找到姜姑娘。城北小院空了,东西都没带走……”
裴兮寂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你们真的是越发废物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她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把这京城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她找出来!”
心腹战战兢兢的开口:“属下怀疑……姜姑娘已经不在京中了。”
裴兮寂怒吼道:“那就去外面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
“若是寻不到本王的未婚妻,你们也都不用回来了。”
心腹们心中一惊,惨白着脸,连忙告罪几声退下。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裴兮寂的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姜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现在想跑?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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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日,晏昭雪带着人从凉州来到了冀州。
这边的雪灾情况比凉州稍好一些,至少没有整座县城被埋的惨状。
暴雪停后,废墟已经基本清理了出来,倒塌的房屋重新再搭建,街道上的积雪也被扫到了两边,堆成了一道道雪墙。
晏昭雪带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中升起的袅袅炊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边雪灾的灾情,之前他已经派人来处理过了,此次亲自走一趟,主要是为了确认后续有没有妥善安置。
如今看来……
“效果不错。”
他对身旁的卫苍道:“再过几日,我们就动身去禹州。”
那边才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
卫苍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倒是长宁的目光落在了晏昭雪的身上,欲言又止。
注意到他的表情,晏昭雪疑惑:“怎么了?”
“大人。”长宁声音有些发闷,“您瘦了好多。”
晏昭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捏了捏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