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楚淮又会搬出他那套说辞,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两个老人都是一惊,正要说些什么被楚淮上楼的声音堵了喉头,相视一笑:
“儿子真是是听话。”
楚淮推开二楼的门,映入眼帘的还是曾经的样子——风铃被风吹动,挂在下面的海螺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里面不少是女孩子的东西——发圈,手链,baby霜……自从楚睿走后,爸妈的重心全部压在楚淮身上,楚睿的东西是被扔进垃圾桶的那天晚上,楚淮一个人偷偷捡回来的藏在床下面,想妹妹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说说话,现在它们散落在地上,很明显他爸妈翻过。
而属于楚淮的只有一张一米六的小床和一柜子做不完的练习题。
他重重倒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蓝色暗纹的戒指盒,里面是两个海蓝宝火彩镶嵌而成的戒指,被银色的草包裹,像是献宝一样。
简单点的那个只镶嵌了一颗小一点的蓝钻,他将素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他举起手,对着光看,银色的光在手指上闪了一下。
他重复着戴戒指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得了失序症。
呆滞、简单、死板、重复……
脑海里无数次浮现江叙白亲手为他戴上的样子,每一次复现细节更加完善——江叙白会激动到手足无措以至于丧失语言系统,他总是挂着笑,嘴角的弧度,傲娇的样子;也可能怪他没有提醒自己穿一身好看的衣服,没有抓一个还不错的发型,没有睡一个好觉让黑眼圈消下去一点……
私藏在心里的人一点一点变的健全,鲜活,充满活力。
属于江叙白的那个也被戴在无名指上,他的指头颤动尝试了几次才成功,一大一小两个戒指反射着蓝色的光,像是江叙白无名指画上的两圈誓言一样。
“从此无名变有名,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你。”
连同江叙白手上那句本来是要留到求婚的时候说。现在说了也没关系,把他关在家里后,每天说一遍,直到他耳朵听出茧子,洗脑到非他不可,省的不听话总想着一个人挑担子,总想着一个人悄悄跑掉。
楚淮心里藏着怨怼拿了几件差不多的东西装进行李箱,深灰色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被太阳晒到发黄的纸,上面绑着两个粉色的创口贴黏连着几缕棉花纤维,最上面的三个字赫然是遗愿单。
纸已经被一大摸红色给污染,是楚淮被摁在地上被玻璃扎伤出血后氤氲上去的。
楚酒店门时,看到前台鬼鬼祟祟将前台下藏着的东西半遮半掩推到杂物间,上面挂着一只奇丑无比的鱼。
正是他送给江叙白的那只。
楚淮上前友好询问服务员是在哪里找到的,服务员显然也认识他,告诉他江先生去洗手间了,还特意给他指了距离前台最远的一个,可还是被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