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跟在豆角后面,灯光一盏暗过一盏,直到现在一束光都没有,完全靠着月色辨别方向。
他们停在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豆角推开栅栏试的铁门,声音刺耳,灰尘仆仆。
这里看起来像是老旧的居民楼,无数的路边小广告贴在发霉的墙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霉味。
楚淮看着推开门的豆角:“这是你家?”
豆角只是拍拍自己的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楚淮跟着豆角上楼,楼道的感应灯大多是坏的,豆角看起来对此习以为常。
一间很小的屋子,看起来刚搬来不久,楚淮弓身进去,
“回来啦?”
“嗯,妈,带了客人。”
女人坐在轮椅里对着天上一轮圆月发呆,豆角臣欢膝下:“妈妈,他就是我上次说的恩人的男朋友。”
“这样啊,你快招待招待。”
女人的眼睛似乎不是很好,几次想握住豆角的手都落了空。
豆角带着楚淮往里屋走:“跟我来吧。”
只有一张床,却已经将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占满,墙角放满学习资料。
豆角从床底翻出了一个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张宣传单:“这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忘记带走的。”
楚淮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家殡仪馆的宣传,他记得那张遗愿单上已经打上勾的海葬,可整个福州那么多殡仪馆,一个一个查要到什么时候。
“还有……”豆角从里面翻出一个发黄的信用卡:“这里面应该是他转给我的,妈妈治病用了一些,还剩下一些。”
“他每个月都转,”豆角的声音很轻,“他说让我好好念书,说等我当上医生,说不定能治好他的病。”他停了一下,低下头,“他骗我。他根本没打算让我治他。他连等都不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