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方弹出来一条通话,是左子洵。
“妈妈,有电话打进来,先不说了啊。”
“小白你们都别太辛苦,多注意休息,这个季节早晚冷,不要贪凉……”
都是妈妈时常叮嘱的话,江叙白却永远听不烦,实际上也没有遵守多少。一一应下后,接通了另一边的电话。
左子洵十分焦急,声音也跟着响亮:“BB,你怎么样?楚淮那个狗东西没有为难你吧?”
江叙白抽泣一声:“没有,他哪里敢为难我。”
说不上来,现在被关在房间里的不是自己吗?
“我警告你,你不要逞强,我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楚东西他真的不喜欢你,你别挂在一棵树上。”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还有豆角呢,他老板没有难为他吧?”
左子洵像是自动没有听见前面的“你怎么样”:“豆角?谁是豆角?”
江叙白提醒道:“被楚淮拉开的男孩子,戴着个助听器。”
“哦!他就是豆角啊,我给了老板一笔钱,应该可以保他平安。我听说他家里挺困难的,碰到楚淮这个天煞的真的有点倒霉。”
“左子洵,那孩子手机用的还是翻盖的,我联系不到那个孩子,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帮我转交给他。”
“又不是什么难事,包在我身上,我也出三万,一直供到他长大成人。”
闲闹一会后,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江叙白抱着膝盖,靠着飘窗的玻璃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外阴沉沉,空气中夹杂着难以忽略的潮湿——据气象台预计今明两天会有台风在沿海一带登陆。
江叙白敲了敲自己晕晕沉沉的脑袋,手机滑落在脚边,现在是下午四点。
不出意料,睡了一天。
头还是很晕,屏幕上的字跟虫子一样爬动。他扶着墙站起来,亦步亦趋走出屋门,手还抚在眼睛上。
不出意料,没有人,楚淮上班去了。
喉咙很难受,就连吞咽也像被刀片刮过。桌子上摆着早已凉透的糖水荷包蛋,还有牛奶。
他翻箱倒柜将家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只找到吃了一半的感冒胶囊,费了半天时间看清上面的字,两年前的,早过期了。
江叙白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往下推,使劲试了几次,门都无动于衷。
手里冒了层虚汗,身体也跟着发热。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那头应该是在上课,响了很多次才接通。干裂的嘴皮随着唇瓣的震动脱落了一些
“楚淮……我有点……难受。”
手机先一步砸在地板上,接着他视线所及全部往上滑,停留在门与地面的交界处。
意识逐渐迷离,地板很冰,掠夺着所有温暖。
在迷茫间,门开了。楼道暖黄的光线顷刻间倾泻,照亮了楚淮脸上焦急的神情。
江叙白半睁着眼睛看着楚淮蹲下来把自己扶起来。这是梦里的楚淮,楚淮只有在梦里才这么贴心。
他被一把抱起准备往门外走,昨天出去玩的银链子都还没有摘,噼噼啪啪跟打架似的,发出银铃般脆响。
江叙白气若游丝:“你如果要带我去医院的话,还是算了。”
楚淮将脸颊贴上江叙白的额头,感受上面的温度:“你整个人都很烫。”
“我知道啊,吃点药就好了。”
江叙白揉去楚淮发丝上的水珠:“听话,把我放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