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把门锁起来坐到马桶上,在浏览器里搜索着孙朗的信息——家里有矿,吃喝不愁,跟医院的负责人沾点亲戚,刚过实习期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最让江叙白高兴的是已经有两例误诊。
磨砂门外的楚淮的影子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扣响了卫生间的门:“咚—咚—咚—”
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哦,我来了。”
江叙白推开门对上楚淮审视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淮觉得今天早上江叙白的眼睛格外亮,像乘了漫天星光。
楚淮低头看着矮他一个头的人:“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孙子。”
楚淮有且仅有见过江叙白这个眼神就是在楚淮问他愿不愿意同居的时候,连着几天晚上江叙白都睡不着,一直用这个眼神注视他,问了无数遍‘真的吗,真的吗’。
“孙子?”他和楚淮哪里来的孙子,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孙朗,他讨厌还来不及呢,哪里谈得上喜欢?
“没有,”江叙白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说了只喜欢你一个呀。”
江叙白略过楚淮,走向餐桌,喝粥也心不在焉,今天他的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已有两例误诊病例”。
冷静了一会后,喝了两口粥,他不可能是第三例,他身上确实有病而且能感受到在慢慢掠夺他的时间,往好处想一点,如果是其他精神类疾病,而不是渐冻症这个无法治愈的绝症呢。
越往好处想食欲就越上来了,嘴角挂了水渍,由于太高兴“砰—”的一声将碗勺砸到桌子上。
楚淮喝了一半的粥安静地放下了,睨了他一眼,递了两张纸:“猪,你吃到嘴上了。”
江叙白接过纸,胡乱擦了一通,眼睛还是亮的不像话。楚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如同下结论一般:“你很反常。”
江叙白张了张嘴,怕自己空欢喜一场:“没事,”怕楚淮不相信有补了一句:“看你吃饭很幸福。”
楚淮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江叙白撑着脖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你怎么还不换去衣服?”
江叙白傻了,他现在完全是个无业游民,说得难听点就是混吃等死,他慌着碗里的勺子颠来倒去:“换衣服干嘛?”
“和我上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