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闭塞的空间内回荡,当然大部分是江叙白的,楚淮一直游刃有余掌控一切。
嘴唇被咬破,楚淮吸吮着流出来的血水,几次碰到牙齿,准备深入加深这个吻。
不合时宜的铁皮车厢被叩响,外面的人嚷着这车怎么停了这么久还没走。一个年轻的声音提醒,这车很贵,敲坏了赔不起。
外面说了句有钱了不起啊,没声了,楚淮低骂一声坐回驾驶室,江叙白平躺在后座将脸埋进皮革里,楚淮的话一直挥散不去,只是江叙白做不到——人承受离别的弹度太小了,楚淮这样的人接受不了两个人的死亡。
车子开动了好一段距离也没有停下,江叙白有点好奇目的地是哪里了:“楚淮,我们去哪里啊?”
楚淮撇了一眼后视镜里人的后脑勺:“带你看海。”
江叙白在福州生活的一年半时间里也没有和楚淮一起看过海,他问过楚淮,他说不喜欢海。
生活在海边的人竟然说不喜欢海。
车开得很稳。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江叙白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一层薄雾裹住,慢慢地往下坠。
等睁开眼的时候是四年前的某一天。
江叙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到四年前的自己站在福利院的食堂为孩子们打菜。
他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修学分来的,左子洵也是,苏拾忆是来陪他的。
楚淮呢?
不知道。
江叙白接过楚淮手里乘好的饭,响应着孩子们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要求,什么醋溜土豆丝里不要土豆。
不要土豆吃什么,喝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