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岑珃心头一暖，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应声，“知道了，快回去吧，明天等你消息。”

“还有，虽然早上给你发了红包，但是生日礼物不能少。”程牧遥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塞到路岑珃手里，“之前还在担心不合适，现在看来绝对使用。”

说完程牧遥看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朝路岑珃示意了一下，“他来了，我就不送你了。”

“路上小心。”路岑珃朝程牧遥的背影喊了一句，才视线回到手里的盒子，抬起手打开了礼盒，是一条切割讲究的素项链。

“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需不需要司机啊？”

一道声音传来。

路岑珃的顺着声音抬起笑眼，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身前，驾驶位打下窗，贺知昭斜坐着，俨然一副“流氓”姿态。

“好啊，不过这位帅哥，我可没钱付路费。”路岑珃摊了摊手。

“小姐要是和我一个户口本上的话。”贺知昭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我可以为你免费当司机一辈子，考虑考虑？”

“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连个车轮印子都没有。”路岑珃朝四周望了望，“看来，只能劳烦这位先生当一回免费司机了？”

“哈哈哈......”

一阵低沉又磁性的笑声从车内传来。

路岑珃低头笑着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裹着暖意涌过来，一杯温着的桂圆红枣茶被塞到手里，“等半天了吧，暖暖。”

“没多久，跟程牧遥刚吃完。”路岑珃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暖意顺着杯壁漫进指尖，“言明今天发了声明，把锅全推给张柔了。”

贺知昭发动车子，语气听不出意外，“我知道，刚路纪初把消息发我了。他本来就等着这一天，早把后路铺好了。”

“程牧遥明天就能拿到那组照片，拍到的是言明妻子和张柔儿子。”路岑珃抿了一口茶，轻声把下午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时间点刚好对得上，当年言明能顺利转去张柔那里，恐怕就是拿这事拿捏住了张柔。”

贺知昭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照片递出去？”

“不急，”路岑珃把杯子放在杯架里，偏头看向车窗外倒退的路灯，“等言明把张柔咬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把这东西扔出去，正好把他们三个人的遮羞布全撕干净，省得我们费力气挨个收拾。”

贺知昭低笑出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都听你的，明天照片拿到了，要是需要我安排人递去协会，直接说就行。”

路岑珃弯着眼睛转头看他，暖黄的路灯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利落又温和，她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挡杆上的手，“你就不着急吗？协会那边好多人还等着看结果呢。”

“着急什么，”贺知昭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裹住她的，“反正最后结果肯定是我们要的，我更着急的是……”

他顿了顿，侧过头冲她笑了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

“啊？”

“啊什么？”贺知昭语气里带着急切和不安，立刻拐到路边，停下车，侧了侧身子。

他眼角泛起红晕，就这样紧紧地盯着路岑珃，没说话。

路岑珃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都可以看你。”

“7点。”贺知昭回答的很快。

“7点？”

“你反悔了？”

路岑珃说话的速度很慢，贺知昭垂在方向盘上的手逐渐握紧，突然他偏开头，看向前方，“路岑珃你要是还犹豫或者不确定，我不着急，结婚是大事，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勉强。”

路岑珃目光落在贺知昭发白的指尖，“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这么早，民政局上班了没？”

“上班了上班了。”听到路岑珃的回答，贺知昭立刻转过头，“从你家开过去，刚好上班。”

“好，那就7点。”

车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晚风带着初秋的凉，车厢里却暖得让人发软，贺知昭开着车，余光撇了撇靠在椅背上打盹的人，嘴角的笑意一直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