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些我都明白,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纳西索斯向前一步挡在傅凌身前,眉眼弯弯地笑道,“芙蕾雅殿下,我能旁观吗?”
“按照规定肯定是不行的。”
“学姐。”
芙蕾雅嘴唇张张合合几次,最后还是没忍心拒绝眼前难得服软的青年:“好吧好吧,我给你开个后门,但是也只能旁观实战考核哦。”
呜呜呜呜,小石榴只会在这种时候叫她一声学姐。
坐上飞行器,到达圣劳伦斯山的军部总基地只需要五分钟时间,纳西索斯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再次扬起笑容走下了栈桥。
刚才迎接他的是生命科学院的研究员,这次则轮到了第一军团技术部,第一军团的人没有那么腼腆,很快就一拥而上凑到了纳西索斯身边。
纳西索斯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一切问候,甚至还能拿出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纪念品分给众人。
“半年来辛苦各位了,这些是我从波塞冬带回来的纪念品,只是些有意思的小东西,算不上很贵,大家不要嫌弃。”
“哇,好漂亮!博士去波塞冬了?”
“啊啊啊啊!这个我喜欢很久了,就是一直不对外销售,卖的还死贵!代购下来要花我半个月工资。”
“波塞冬好像又出事了,仇杀还是恐怖袭击来着?记不清了,不过闹得挺大,博士有没有撞上?”
“我也听说了,要不博士下次出门考察还是带上我们吧,我们第一军团的人个个能打,不像生科院那群废物,连架手术床都要两个人推。”
“对对,带上我们。”
他们很担心自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博士在风波中受伤,却不知道加里昂就是他拆的。
“没关系,我去的时候还没出事。”
纳西索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看了一眼远处交接完毕的芙蕾雅,有些歉意地将湖蓝色的宝石递给研究员:“抱歉,我还有工作,这些海琉璃要麻烦你们自己分配了,数量绝对是够的。”
“没事没事,博士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研究员被这道笑容晃花了眼,傻笑着接过了装满海琉璃的礼盒。
身量颀长的白衣青年站在众人中央,眉眼弯弯地与众人告别,他举止得宜,温润如玉,好似三月春风般让人忍不住悄悄靠近。
傅凌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站在不远处看着纳西索斯的倾情演绎。
温柔纯粹,平易近人,这就是纳西索斯·拉斐尔的性格设定,在尔虞我诈的圣劳伦斯山上,这样美好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俘获芳心。
人类追求光明,正常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纳西索斯,可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傅凌还是更喜欢那个鲜活肆意的骄矜青年。
在座的众人里,只有他知道纳西索斯的真面目。
傅凌摩挲着微微发痒的指尖,心中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喜悦。
饱胀、满溢、甜蜜、迷醉,好像一枚成熟到近乎腐烂的蜜桃。
占有欲吗?
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这可不该是面对主君时该有的眼神。”芙蕾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傅凌面前,威严的金眸不辨喜怒,“喜欢他的人能绕圣劳伦斯山几百圈,个个出身高贵,能力卓越,你觉得自己能排到第几?”
“他让我不要对你太严苛,但很可惜……我不会让一个战俘成为他的骑士,这是对他的侮辱。”
“更何况你还心怀不轨,妄图染指不该染指的东西。”
“敢问芙蕾雅元帅和博士是什么关系?”傅凌收回看向纳西索斯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望芙蕾雅,“同学?朋友?上级?还是监护人?”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算老几,凭什么管纳西索斯的私事?
芙蕾闻言雅眉梢一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起了些兴趣:“胆子倒是不小,如果我说全都是,你会不会气死?”
她是非常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战俘还是奴隶,只要拥有才能,都有机会在第一军团占有一席之地,作为当今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将帅,她的能力和品行都无可挑剔,自然不会有出身歧视这种幼稚无聊的行为。
她只歧视懦夫,在她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只会抖着两根面条腿瑟缩个不停的那种人。
“有元帅这样的人为博士保驾护航,我作为下属,只会为博士高兴。”
芙蕾雅兴趣盎然地看着傅凌,发现这人好像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软脚虾:“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怎么?装小绵羊吗?”
“……”傅凌闻言沉默了一下。
纳西索斯不让他说的,况且要是说错了话,回去又要被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搓澡,按摩,暖床之类的男仆工作。
但这样的话显然不能说出口,除非他想现在就死。
“那是元帅和博士的场合,我没有资格插话。”傅凌垂眸说着,声音平稳到没有任何起伏,“但现在,我代表的是博士本身。”
傅凌身形笔挺,比芙蕾雅还要高出两三指的长度,红发的胜利女神望进那双古井无波的红眸,沉默片刻后改变了主意。
“已经以骑士自居了啊……”芙蕾雅低笑一声,按亮耳边的通讯器说道,“把黎明给我送过来,我要亲自试试那个战俘。”
“对,Z01训练场,让洛克菲勒不用来了,有多远滚多远。”
“非要来?那就让他来,但你告诉他,我家小石榴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