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这又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逆天更新?
纳西索斯麻了,恨不得把自己一把火点了,直接变成窜天猴逃离阿瓦隆。
不是,怎么有人能这样面不改色地描述自己干的好事啊?加上偷看通讯记录等种种罪行,你已经犯法了知道吗?!
然而天天犯法的纳西索斯没资格指责任何人,他自觉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于是把脑袋埋在傅凌胸口,嫌弃地把里三层外三层的军礼服扒拉开,咬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软弹胸肌。
可他才刚咬了一口,就忽然被旱地拔葱似的拎了起来。
“这可不是工具的职责范围。”
傅凌全身烧红,却还是打算趁热打铁,想在今天把名分给确定下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月光穿透窗棂,为静谧的房间蒙上一层霜白,纳西索斯撑着傅凌的肩膀起身,目光中的柔软与依赖渐渐消隐,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衣衫不整的傅凌,好像看到了一块新鲜出炉的黄油吐司,牙根痒到连心尖都在跟着发颤。
傅凌的眼眸映着月光,其中满是惹人怜惜的期待和不安。
可是怎么办呢?他们注定会无疾而终。
“傅凌,你必须明白……”纳西索斯轻声开口,轻柔的尾音让每句话都变得空灵而朦胧。
“于我而言,爱是刹那的欢愉,是流动的无形之物,它会如潮汐般起落,明月般圆缺,作为永恒的对立面不断变化。”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喜欢的也不过是个虚构的影子。”
“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理念,南辕北辙的道路,越是靠近就越是痛苦,总有一天会离心离德,分道扬镳。”
“即使如此,你也想要更进一步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傅凌,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很多次了。
纳西索斯眉眼低垂,仿佛教堂前沉默的神像,等待着信徒在忏悔中得到答案。
月光洒在身前,为纳西索斯勾勒出一道银白的霜边,傅凌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些问题,此时此刻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这算是免责声明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接受,如果因为注定离别而不敢相遇,到头来会连回忆都无法拥有。”傅凌如此说着,眼眸深处却划过了一道流星般的暗光。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怎么就是撵不走呢?
纳西索斯沉默片刻,听见欲望像早春的新芽,迎着阳光与雪水疯狂生长,他伸手捏住傅凌的下颌,指腹重重碾过那片饱满炙热的下唇,眸中的欲色终于翻涌而出。
“傅凌,吻我。”
刹那间,千山风雪沸腾。
傅凌的吻隐忍又生涩,落在唇上却灼热到能够将人融化,纳西索斯感觉自己像一团热松饼上的甜奶油,一点点化成了黏黏腻腻的雪白泡沫。
胸膛好烫,腰腹好烫,后腰的手臂也好烫,傅凌真的不是烤箱成精吗?
纳西索斯乱七八糟地想着,自骨髓深处涌起的愉悦泡软了他的四肢,让他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傅凌身上上下其手,不断索取着想要更进一步。
他一直很喜欢傅凌的身体,从初见那天就很喜欢。
血腥原始的角斗场中央,傅凌脚带镣铐,眉眼低垂,一副浸透了血与汗的躯体矫健匀称,满身伤痕亦是勋章。他只身站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任由金币与筹码散落在侧,沉默得好像一棵濒死的老树。
他站在观景台上,只觉得这世间除他一人,再无人配将璞玉握于手中。
情潮一发不可收拾,纳西索斯搂住傅凌的脖颈激烈回吻,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引导着他一点点探索,一点点深入。
他想要他,从□□到灵魂,纠缠到至死不休。
然而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
九点的钟声化作理性的枷锁,将衬衫已经变成破布的两人拽出欲海。
他们喘息着退开,纳西索斯浅蓝色的眼眸水雾朦胧,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他眨眨眼敛尽一池水光,轻笑一声抚过傅凌隐忍压抑的眼眸,又在温热潮湿的呼吸中俯身吻去,花瓣般柔软的双唇啄吻过深邃的眉眼,又流连在那颗小小的泪痣上久久不舍得离开。
“技术有待提高哦,男朋友。”纳西索斯的声音沙哑又潮湿,听得傅凌浑身滚烫。
男,男朋友?
傅凌霎时飞上云端,最后却只是羞羞涩涩地埋头在那白皙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直到离开画廊回到房间,原本只想升任情人的傅凌都还在脚步发飘,背后灵似的跟在纳西索斯身后,从这边走到那边,差点被床脚跘翻在地。
娇贵的礼服经过一番蹂躏早就不能看了,傅凌坐在床沿把它们一一叠好,脸红到不敢多看一眼。
宴会仍在继续,他们不能缺席,还好纳西索斯家财万贯,最不缺的就是衣服首饰,他站在衣帽间里为自己戴好好领针,又为傅凌选了一身墨绿的礼服和红宝石袖扣。
他喜欢看傅凌穿墨绿色,看上去生机又稳重,至于红宝石嘛,自然是他的小小私心喽。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老老实实去买衣服,所以顺便给你挑了几身……说吧,樱舟这次又吞了多少?”
“九百一十万。”傅凌脑袋发懵,正是有问必答卖队友的时候。
即使早有准备,纳西索斯也还是想大喊一句“夺少?!”。
“她这回扣还真是越吃越多了,要不是院里分配的房子不能卖,她迟早出去睡大街……领带夹就用纯金属的吧,或者不用也行,你喜欢哪个胸针?都是红绿配色,只是主石颜色不太一样。”
半天没得到回应,纳西索斯无语地转头看去,只见傅凌还坐在床边兀自傻乐,一副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的样子。
“……”
纳西索斯冷笑一声,“啪”地一声把胸针盒砸在了台面上。
“我数到三,滚过来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