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了。”
纳西索斯平生最怕正经人,立刻把不能泄露委托书的规矩抛到了脑后。
委托书展开,伊戈尔看着上面的狼头印章和佩伦·维列斯的签名,瞬间不再出声。
“这下看清楚了吗?还是说你终于开窍了,想尝尝违抗自家少主人命令的滋味?”
“抱歉,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事关重大,我必须确认。”
“无所谓,在你面前,佩伦的委托也没什么好保密的。”纳西索斯哼笑一声,懒懒地歪在悬浮沙发里调侃道,“不过你可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啊,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找我干活?”
“我伊戈尔……”
预感到伊戈尔又要叽叽歪歪地发誓,纳西索斯立刻把通讯挂断,然后传了一份行动方案过去,这个方案简单粗暴,大概就是让伊戈尔立刻去抢一架星舰,然后等会儿接上老总统就跑。
纳西索斯相信按照伊戈尔的军事素养,完全可以自行补全计划漏洞。
例如星舰去哪抢,怎么脱离接骨木星之类的。
收到肯定答复后,纳西索斯立刻下达了变形指令,悬浮沙发变成两座的小型战机,把他和傅凌牢牢包裹起来。
经过了伊斯尼的改造,这架小战机的舒适度甚至更胜从前。
“走吧,去找找我们可怜的老总统。”
“三重哨卡,五个排查点,我们走西边的运输线,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老总统,然后赶去和伊戈尔汇合,明白了吗?”
“是!”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自从进入夏季,阿瓦隆就总是阴雨绵绵,战机开启隐身模式,迅速穿越了潮湿绵延的黑森林,山顶高耸的堡垒如利剑般伫立,在阴云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砰”的一声巨响,塔兹特林东面的承重柱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半座堡垒发出哀鸣,开始缓缓向下陷落,警报声响彻天际,警卫队迅速集结,无数飞行器潮涌而出。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声响,莉莉丝的声音被屏蔽器模糊成杂乱的电子音。
“主人,警报都被触发了!”
“嗯。”
战机变回悬浮沙发,傅凌和纳西索斯在闪烁的红光中钻入堡垒,开始前往顶层寻找老总统的踪迹。
因为敌袭警报淹没了整座堡垒,两人的侵入不再显得那么显眼,可即使如此,训练有素的警卫也依旧将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纳西索斯半点不留手,身边的小鳐鱼杀得枪口都快冒烟了。
“所以你们就这么硬闯?”
屏蔽器被莉莉丝清除后,伊戈尔的通讯也可以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了。
“不然呢?这可是帝国的最高监狱,有三套全覆盖的监控系统,没有任何潜入空间。”
纳西索斯靠坐在悬浮沙发上,迅速把环境信息录入系统,然后计算出最佳路线,指挥着傅凌穿过狭小的通道。
“我进来帮忙。”伊戈尔沉声道。
“别来,芙蕾雅和洛伦佐快到了,只要有你在,他们就暂时不会进来。”
老总统只是诱饵而已,阿兰德的目标一直都是翁德里克的“极夜银星”伊戈尔,毕竟在她看来,只要清除了这个死守国门的心腹大患,入侵翁德里克的计划就会畅通无阻。
“主人!检测到黎明奥利安和耀阳德尔斐的信号了,预计一分钟内抵达黑森林!”
银白的战机掠过苍穹,迅速向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堡垒逼近。
“他们来了。”纳西索斯将黎明和耀阳的机体资料传输过去,难得说了句人话,“小心点,千万别死了。”
“谢谢,你也是。”
通讯立刻挂断,从莉莉丝传来的影像上看,伊戈尔驾驶着一架索维林1号迎了上去。
纳西索斯轻啧一声,然后缩小影像,将目光放回了傅凌身上。
在他们交流的半分钟里,傅凌一直拼杀在最前方,即使没有小鳐鱼的辅助,他也可以单枪匹马地撕开敌阵,清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狱警哀嚎着躺了一路,血与火的气息充塞鼻腔。
前方的黑影速度快到近乎模糊,纳西索斯看向光幕上的战斗记录,掌心溢出了一层薄汗。
不过五个月的时间,傅凌就已经破茧成蝶,蜕变到了令人惊叹的的地步,那昼夜不歇的努力和看不见上限的天赋让他的进步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恐怖到了令人胆寒的程度。
战略武器,纳西索斯第一次想用这种词汇来形容一个人。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伊戈尔拦不住多久,他们必须更快一点,只要能带着老总统和伊戈尔脱离星轨,他们就赢定了。
尸体顺着楼梯滚下,纳西索斯看向楼梯口的数字9,终于舒了口气。
“让开!”
傅凌听令避开,看着一颗炮弹从身侧飞过,瞬间将第九层的大门轰成了碎渣。
老总统的所在地是佩伦提供的,因为交涉需要,帝国保证了老总统的安全舒适,通报给翁德里克的位置也绝对准确。
冷铁大门碎裂融化后,被拘禁半月的老总统坐在床沿不动如山,看上去比伊戈尔体面多了。
晴蓝色的鳐鱼四散开来,纳西索斯手托下颌挑眉轻笑,身后的天幕火红如烧,满是战火翩飞的余烬。
“斯塔尔克,几天不见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我早就说过阿兰德野心勃勃,可不会听你那些庸懦无能的和平展望。”
“怎么样?这下长记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