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冽尧把外衣理顺搭在胳膊上，顿住思考一下，转头对着她道：“会。”

“嗯，应该的，”尹乔抱着她胳膊又蹭了几下，“你要是敢不想我，我就咬你。”

“早说啊，”周冽尧捏了一下她的脸，低声笑起来，“早说就不想你了。”

“你敢！”尹乔给她一拳，张嘴的时候露出来一边虎牙。

周冽尧装作自己痛的厉害，捂住她刚才捶了一下的地方，“好痛啊。”

沈语稚在旁边看得憋笑，听见那边李恃玉叫他上车，应了之后坐到后座，问道：“你说明天尹乔会化妆吗？”

李恃玉闻言打开窗户扭头看了一眼路边的两人，她俩叫来的司机是自家的，上车之后往反方向走去，“我猜她明天会画内眼线。”

“要命嘞。”沈语稚摇头道。

李恃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早餐，沈语稚给他留了两坨半糊不糊的焦炭在盘子里，还压了一张纸条，“记得吃饭哦”。

下一秒“早饭”就跟纸条一起进了垃圾桶，过了几分钟盘子也进去了——中间沾了一片黑的，李恃玉努力了一下，根本刷不掉。

他又在屋里晃了两圈，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东西，翻箱倒柜了一阵儿之后把李云磊给他的戒指扔到包里，卡着时间去了机场。

又折腾了半天才回到出租屋，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李恃玉换鞋后一抬头，看见沙发上放着一床被子，底下鼓起来一团。他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先把背包丢到屋里，蹲在沙发边上看着陈言抱着玩偶睡觉，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把人戳得低头，脸往被子里埋。

李恃玉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个不注意就把陈言给吵醒，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陈言一整条胳膊都伸到被窝外面来，李恃玉抓着就不撒手，凑近了小声问道：“发脾气啊？”

陈言刚才没睁眼，这会儿开了一条缝，看见李恃玉的脸后又把脑袋往玩偶身上埋了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嗯，你回来了。”

“嗯，不是说不来住吗？”李恃玉把他的手盖到自己侧脸上，闭着眼蹭了两下。

“我这不叫住，”陈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翻身伸了个懒腰，“我这是借个地方午睡。”

李恃玉等陈言起来之后坐到他旁边，把卡皮巴拉玩偶丢到一边。陈言转头皱眉看他，问道：“你对着个娃娃发脾气？”

“我小心眼儿，”李恃玉大言不惭，“还喜欢吃醋。”

陈言笑得眉眼弯弯，轻拍着李恃玉的脸，“还不要脸。”

“诶，对喽。”李恃玉抓着他的手肯定道。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抓着对方的手互相欣赏，没过多久就开始莫名其妙地玩拍手游戏。陈言不敌，输了几轮之后抓着李恃玉的手耍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下往上地看李恃玉，嘴巴还要撅起来，“你让让我！”

李恃玉玩上头，根本不记得这是自己准对象，被这一句话叫回神，又想着使坏，“让你有什么好处吗？”

陈言瞪他，差点儿骂出来，坏话被吞回肚子里去，骨碌过一圈之后从嘴里出来就变了样子：“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啊，好问题。”李恃玉想了想，最后把脸凑过去，看着陈言笑而不语。

陈言心领神会，在他的脸颊上嘬了一口，李恃玉转到另外一边之后又吧唧来了一口，乐得他连败三轮，哄得陈言心满意足，得意洋洋。

李恃玉做饭，陈言写作业，吃完之后李恃玉画画，陈言依旧写作业，时不时地瞄他一眼。李恃玉察觉到他的目光，在陈言第五次瞥他的时候放下画笔，问道：“想干什么呢，陈言？”

“你要不要，嗯，”陈言踌躇一下，“来帮我写作业？”

“啊？”

李恃玉表达了疑惑，下一秒手里就被陈言塞了一沓语文卷子，简单翻了翻，都是往年各地的高考卷，抬头看见陈言眼巴巴地盯着他看，没忍住笑得摇摇头。

没办法，谁让自己对象——准对象——还在上学呢？假期作业都得帮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