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养大一个皇子后 > 第65章 二人重逢

第65章 二人重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王嬷嬷面上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愧色,其实是胆子又大到敢挑拨里间。

以她纵横宫里几十年的经验来判断,没有哪位主子,能够容忍下人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哪怕此刻情意再浓,只要埋下这一颗芥蒂的种子,往后再稍加挑拨,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长成大树,撼动原来的地基。

她算盘打得响亮,心里也有预期小皇子不会头回就听她的挑拨,可当听到小皇子的第一句话,仍恨得牙痒。

小皇子肃声道:“你该唤她姑姑。淮安回来了,她才是坤宁宫掌事的。”

王嬷嬷:“!”

她交握的双手一紧,半晌憋不出一个“是”字。

小皇子也不需要她说“是”,反正坤宁宫是他做主,不对,以后就是淮安做主了。

小皇子双眼亮晶晶的,心想:淮安这是跟自己一样,都想以最好的面貌相见呢。

半点也顾不上仪态,也不想耽误时间耗在这里,小皇子立刻径直朝着淮安的住处大步跑去,那份急切,倒和平日里那些盼着讨他欢心、急得抓耳挠腮的小内侍一模一样。

王嬷嬷:“……”

这不对劲。

嗯,不对劲,应当只是小孩子许久没见到认识的人的欢喜,等来日相处日久,他就该知道在这宫里,他最该依仗谁了。

王嬷嬷根据方才三言两语就让淮安听她指挥的样子判断。

至于到手、又即将移交出去的权力,王嬷嬷面露凶狠,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就算把权力交给她,她也不信她能管好一个宫!

·

淮安屋外,洗澡声哗啦响,小皇子跑到离屋子还有十步的位置,就住了脚,改跑为快走,并且将脚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样子,只要屋内的人没有失聪,就能知道屋外有人。

“是谁?!”

淮安迅速从浴桶里站出来——王嬷嬷为防她比小皇子先出来,故意着人抬的浴桶给她——套上衣服,蹙眉发问。

“是我呀!”

小皇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暖了,高声道:“是我呀,淮安,平安来了,珩儿来了。”

声音里带着雀跃,也软软乎的。

淮安眉头一松,趿上鞋子,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几步上前,开了门,甫一打开,便被人牢牢抱住了腰。

她一下子就踏实了。

可一下子又紧张了,宫规里是不是不允许皇子大庭广众之下抱奴婢啊?

殿下再这样抱下去,她肯定要连累他的。

淮安干脆单手将小皇子抱了起来。

小皇子也不挣扎,顺势松开手臂,环住她的脖颈。

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沉浸在淮安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变成没有头脑的人,全身心都随淮安摆布。

想了想,淮安没有关门,反倒将窗扇都推开,才抱着他坐到屋中椅子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简单地拥抱着。

屋内静谧许久,直到小皇子胳膊酸了,两人才松开彼此,他们都想好好看一看对方,想知道对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淮安一看就放心了。

小皇子一看鼻子就酸了,眨眼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瘦得这么厉害?”他哽咽道,“跟才从山上下来时一模一样。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他说的是“谁欺负你了”,而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淮安分辨其中区别,胸腔暖暖的,她就说殿下是很体贴的一个小人儿啊。

淮安选择性忽略了小皇子话末的戾气,因为这是情绪上头的情有可原。

“没人欺负奴婢。”淮安转移话题,“殿下瞧着,也清减了些,莫不是没有好好用饭?”

小皇子哪里肯信她的说辞,却还是顺着她的问话回话:“我吃食一向不少,只是日日练拳脚,才显得瘦。”

说罢,他示意淮安摸摸自己的胳膊。

淮安伸手轻轻一捏,果然是相较之前梗结实的皮肉,眼中露出几分赞许:“才短短时日,殿下竟这般厉害了。”

小皇子神色黯然:“哪里短,已经好久好久了。”

“确是许久。” 淮安道,“也难怪奴婢瘦了一圈。但但凡要苦学磨砺,总要耗损大半心神。如今奴婢已然学成归来,想来,以殿下对奴婢的怜惜,奴婢在坤宁宫好好修养一月,肯定就能重新匀称起来了。殿下莫要再难过了。”

她心疼小皇子淌了满脸的眼泪,抬手想去擦,可宫规又在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淮安的手顿在半空,很快转而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帕子,才帮小皇子擦了泪。

怎么能不难过呢?

小皇子眼眶通红:“我也学规矩,哪里会把人磋磨成这般模样?我问过姜玉泉,他同我说过,嬷嬷教习规矩,会如何折辱宫人。”

过去一个半月,在宫里毫无根基的小皇子只能从姜玉泉那里旁敲侧击淮安这些时日会怎么过来。

姜玉泉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句句有问有答,且实话实说。

小皇子听了连做三日噩梦,直到姜玉泉点醒他:“殿下再这样下去,皇上可就要过问太医院了。”

他这才勉强睡了整觉。

想到姜玉泉的说辞,小皇子哽咽,一时说不下去,泪花盈满眼眶。

淮安本不想落泪,被他牵动心绪,眼底也泛起热意,故意调笑:“殿下,先前不是说好回宫之后要护着奴婢么,怎么反倒先哭起来了?”

小皇子喉头滚动,一字一句地道:“这不是小事。淮安,你除去学规矩,定然还受了父皇的审问。是谁审你的?是赵承忠么?”

他现在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淮安从前庆幸他懂事得早,可以让自己和沈嬷嬷她们少操许多心,可此刻也心疼,他小小年纪就什么都看得分明,什么苦楚都瞒不住。

“确有审问,不过只三日,过后便送去学规矩了,你看,奴婢不是按时回来了。况且审问我的,也并非赵太监。” 怕他不信,淮安又补了一句,“赵太监身居要职,公务繁杂,怎会来审问奴婢这样一个小人物呢。”

“至于审问我的人,还有教我规矩的嬷嬷……” 她语调一拖,带着几分顽皮,“便是说了,殿下也不认得,便不提了。”

小皇子道:“你说了,我就认识了。”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淮安心下叹气,只好仍顽皮问道:“殿下这是要打算为奴婢出头?”

小皇子重重点头,声音闷闷的:“我许诺过,该轮到我护着你。”

淮安唇角翘得更高了,附在他耳边,低语道:“那殿下如今,可是感到了安稳?”

小皇子应声,捧起淮安的手,把眼泪擦在她的手指上,稍稍退开,望着她的眉眼,声音抬了几分:“父皇待我很好,宫里无人敢欺辱我。”

淮安弯唇:“那便再好不过。”

小皇子仍不肯放过:“所以,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殿下还没忘这茬啊。”淮安明目张胆地道,“奴婢已经记不清了,记不清他们的样貌,也记不清姓名。”

小皇子才刚刚站稳脚跟,淮安不愿他为了自己,去招惹宫中势力,平白引人侧目。

一月半的折磨,从好一点的来讲,淮安感觉自己的意志又强了许多,假如是先前有打老虎的胆量,那么现在就是胆大到敢挑战一头熊。

而且,如果某天当她不再担心小皇子为她出头,会造成的不良影响后,淮安心想:那时,她应该也能为自己出头,更不需要小皇子的帮忙了。

听了淮安的回答,小皇子胸口明显起伏,当然如果他能听到淮安的心声,肯定会直接红了眼。

淮安知道他不会为此生气,依然笑着哄他:“许久未见,殿下,难道不想念奴婢?”

小皇子赌气,偏过头道:“一点儿都不想。”

淮安一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