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掌柜更是神采飞扬。他们何其有幸,能找回这么个德才兼备、又精通许多旁门左道的少主,才让从前的许多谋划都得以成真。
即便在所有计划中有几个出了纰漏,害得黄学寅被抓,几次刺杀都没能成功。但,他相信,恢复云朝,就在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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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流纺也没有想到,再次进宫,他居然会跟着殿下,一路先进了太后宫中。
说起来,如今的太后应当算作虞错的亲姨母,如此也能弥补些他没能见到大人舅舅的遗憾。
太后的寝殿比燕流纺想象的要安静些。
在被内侍引着见到太后前,虞错再次发话:“等会见了太后,你不必多话。”
明明从来没有多嘴、但还是要被叮嘱的燕流纺已经有些习惯,顺从轻应了一声,接着四处观察起来。虞姨母应当是个很爱花草的人,宫殿前随处可见各色奇异花草,其中几样更是让他都有些眼馋。
进了正殿,太后正倚在窗下的一张软榻上。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鬓边只簪了一支白玉扁方,整个人松松地靠在引枕上,见虞错进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她长相明艳,神色温婉,又保养得极好,若非知道自己来的是太后寝殿,燕流纺绝对会把她认作虞错的某位长姐。
虞错上前行了礼,身后的燕流纺跟着躬身。
宫中暗潮涌动一事两人都心知肚明,谈话间却不见紧张的姿态:“你今日倒是来得早,我还当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
面对太后,虞错面上的神情总要松快些。中秋佳节,他索性也就省了那些做给外人看的礼节:“心念姨母,便想早些过来看看。”
他从燕流纺手中取过一个锦盒:“给姨母带的节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太后接过来打开,里头是一只和田玉的镯子,水头十分通透。她也没说自己喜不喜欢,只是当着送礼人的面将镯子戴上。
两人又聊了许多家常的话,期间太后几次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终究没有把想说的说出口,虞错也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约好过会儿姨甥二人一起在宫中走走,太后放下茶盏,忽然问了一句:“你身后这位,上回怎么没见过?”
她指的自然便是燕流纺。
虞错没有回头,倒是不再遮掩:“这位便是我提过的,能医好我的大夫。因他拳脚上也有些功夫,才让他贴身跟着。”
闻言太后的眼睛蓦地一亮,神情简直与皇上初闻燕流纺身份时一模一样:“原来是神医,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俊逸。”
她招呼身旁的内侍:“快给神医看座。”
又朝着燕流纺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燕流纺愣了一下,偏头飞快地看了虞错一眼,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他便上前两步,在太后面前站定了,垂着眼,又行了一礼。
太后也不急着说话,只是端详了他片刻,一指新搬来的椅子:“神医不必拘谨,坐吧。你能治稚儿的病,便是我虞氏的恩人。”
这种事情上燕流纺当然不会假客气,想起虞错先前嘱咐自己不要乱说话,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回话:“太后您言重了,大人于我有恩在先,我又是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
太后点点头,神色更是满意:“稚儿自幼体弱,很多病经年累月间养好了,只有那怪病总是不好,发病便只能忍着。”
她关切问:“神医可否对这医治之法透露一二?”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燕流纺正准备实话实说,身下的椅子却被人踹了一脚。
动脚的自然是虞错,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太后反应过来,率先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你这孩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怎么好对神医如此粗鲁。”
虞错脸上丝毫不见歉色,他想起初次在燕流纺面前发病时对方的做法,愈发觉得自己这一脚没错。
他用眼神警告燕流纺,又开口:“有些事情我与这位神医知晓便好,免得姨母您总为我操心。”
他一举一动间满是属于当朝王爷的威仪,却没料到自己的耳根不知不觉红了,偏偏从太后的角度最能看个清清楚楚。
她心里一惊,想起兄长不久前与她透露的消息,目光在燕流纺的脸上细细打量,换来对方毫无芥蒂的一笑。
这般样貌,也难怪......
“孩子,”她开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先前更多几分亲切,“你叫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