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左侧却是一个打扮富气的青年,坐姿不羁,满脸写着无聊,听旁人说是霍家二公子。
台上正有人在对决,一人用剑,一人却用的双手流星锤。剑光如瀑,都被巨锤一一挡下,而使锤之人出手,剑客却只得避开。
用剑那人败下阵来,台下发出叫好的声音。
“那大汉又打下来一个,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他力大无穷,看来没人能战胜他!”“可惜霍小姐国色天香,就要配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糙汉了。”
他们倒不怀疑霍家反悔,霍员外能做到青州第一,就是因为他言出必信的名声。
台上主持的仆人扬声:“还有没有人要挑战擂主的了!”
大汉面容倨傲,觉得自己已经势在必得,跑到霍小姐面前示爱。他把锤子放在脚边,搓起斗大的手掌:“霍小姐,娘子,嘿嘿,夫君将来会好好疼你的。”
他的声音没有压低,未婚调戏小姐,霍员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曾松动半分。
见没人应答,主持又呼唤一次:“还有没有人要挑战擂主的了!”
燕流纺本来准备等最后再上场,那样他就可以少比几场,如今一看居然没有人了,他连忙举手。
“有的有的,我要挑战!”人群最后方传来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百姓们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出声之人是一身穿布衣的少年郎,看着年纪不大,个子却超出旁人一截,长相更是丰神俊逸,超乎常人的好看,让一些小姐姑子,看了便不禁红了脸蛋。
所有人心头冒出同一个想法:这位少年,可比台上的大汉同霍小姐相配。
顺着让出来的路,燕流纺往擂台方向走,途中还有人忍不住替他助威的,他也一一道了谢。
擂台有些高度,他特意从侧面留出的楼梯走了上去,进入比斗圈前,还不忘把背的包袱放在圈外。
他的动作观众们看在眼里,一时间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想法:坏了。
这位少年看着顶事,但却连翻上擂台都做不到,莫不只是个花架子?
又有一些家有薄产的人家动了心,花架子也好,只要不被那大汉打坏,他们也可招回家里做婿,以后生的孩子都高大好看些。
燕流纺在台中站定,比试还未开始,满脸横肉的大汉却先朝他唾了一口:“小白脸。”
他没搭腔,只想着注意待会打架别往那块地方去了。
这个态度更让大汉不满,心道:‘过会你就算求饶,我也要将你一张脸打烂!’
“比试开始!”
一声令下后,大汉操起锤子就向燕流纺脸上砸,被他一个侧身躲过,同时使出腿法,踢他的后腰。大汉皮糙肉厚,只被他踢得趔趄几步。
“好!”见他不是毫无招架之力,为他叫好之声扑面而来。
大汉怒喝,双锤接连而至,他的下盘没有防守,但依旧足够稳健。燕流纺脚下生风,避开锤头,朝他双臂和侧身的位置招呼。
同寻常人比试,少年不用任何术法,只是他的拳脚功夫也不是常人教的。
又过几招,对手被他一掌摔倒他自己的唾沫上,再起不能。
燕流纺拱手:“承让。”
大汉被人抬了下去。
“好啊!”“英雄出少年!”“恭喜霍员外觅得良婿!”
这个时候真心祝福霍家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只可惜打完这一场还不够,有些人不敢和先前的大汉比试,却觉得自己对上击败大汉的燕流纺未必没有一敌之力。
又凭实力丢下去三个,这次比试才终于结束。
“咣”一声锣响,主持再次扬声,“比武招亲正式结束!”
台上的霍员外起身,走近后同他寒暄:“还未问过贤婿大名?”
“燕流纺。”
“哈哈,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名字!”说着他便引着燕流纺同他一并进入霍府,大门才关,手便一挥,“前厅设宴!”
擂台周围的人也未走散,霍府的下人还会为他们发些喜钱,沾沾喜气。
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府邸,燕流纺难免好奇地四处张望,硬要形容,也只能想到朱门画栋、玉阶琼梁。
他瞧见不少下人在暗处打量着他,似乎都好奇这个未来姑爷的长相。
霍小姐和霍公子早走在两人前面,等到了正厅,他才终于看清自己未来妻子长相——妆容清雅,肤胜白玉,确实是很美的一个女子。
主座上是霍员外,燕流纺被他安置在自己下首,并为他介绍:“这是小女霍椒。”
两人对拜了一下,他眼中只有好奇和欣赏。这才刚见面,让他对未来妻子生出喜爱还是很难的。
“这是次子霍竹。”
霍竹就是那个形状无相的男子,燕流纺也一样冲他打招呼,他却冷哼一声:“不知哪里冒出的山野村夫,也想娶我阿姊!”
霍员外:“不得对你姐夫无礼!”
他招手,婢女为二人斟酒:“小儿无礼,贤婿莫怪。来,老夫敬你一杯。”
燕流纺有点不适应这个场面,但有样学样他是会的,举杯同员外对饮。
比起酒水,他其实对餐桌上一道道从未见过的美食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