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审到哪里了?哦,既然由本王接手,那便从头开始审吧,”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就从白秀才是如何同霍小姐勾结在一起开始。”
“什么!?”“殿下说的可是真的?”“小姐勾结外男......”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燕流纺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照殿下的性格,他不会许这些乌合之众叽喳碍他的眼才对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可他以为殿下还挺喜欢他的戏法来着。
庭上,霍椒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本来她上场,就没指望过这件事情能够瞒住。她犯了错,她该受着的。
白扇云却梗着脖子,朗声道:“回殿下,草民与霍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私情!”
语罢还欲言又止地看了霍椒一眼:“虽霍小姐曾向草民表露心意,只是草民自觉不配,并未应允。”
阳一适时上前一步:“禀殿下,有关此事,霍家能出证小姐与嫌犯来往书信四十又二枚。”
“呈上。”
于是乎,一个匣子便由霍家跟来的伙计送上公堂。
那伙计捧着匣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原本只晓得这匣内装了证据,现在才知道居然是自家小姐同外男来往的书信。
至于虞错,自然是没心情读这种书信的,他又想出一个好主意。
“既是证据,便把这匣内的书信分发至百姓手中共验。”
衙役来取匣,虞错特意嘱他,必要多送几封给最前面身着红衣的俊俏少年。
此事别说在青州城,便是在整个显南府亦闻所未闻。
百姓们半是忐忑,半是期待,最快找到了身旁认识的识字之人,请他待会看信时务必共享内容。
衙役受了吩咐,最先来到燕流纺面前,堆着笑冲他打开匣子。
他听见了礼王的话,此时也无法再维持笑眼了。伸手掏信,一连数封,最后是衙役急急忙忙从他面前逃走。
内容他并不在意,只有人群里的读书人拿了信后小声阅读。
这四十二枚信件中,包括了白扇云送给霍椒的二十一枚,又有霍椒的回信备份。
众人看了,却觉得这并不像他们认知里的情书。
只因里面多是些诗词来往,倒像志同道合的同僚之间传信,直到有人真的在其中翻出含蓄的求爱诗来。
“结果如何?”虞错问。
衙役报上结果:“确实是情书来往不错,留印也是属于白秀才的。”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白扇云依旧大喊冤枉:“殿下明察!小人从未写过这些信件,定然是有人陷害伪造!”
正巧,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这书信字迹并非来自白兄啊!”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出声之人被传唤进了公堂,燕流纺认出那人正是白兄的同僚,长了倒八字眉的那个。
只是现在,他的眉毛居然正常了。昨日他在庙中大放厥词,到了堂上,跪拜礼王之时,倒显得比谁都顺服。
“草民田钱有,拜见礼王殿下。” 他磕了个响头,“草民与白秀才同为云间寺借住的同窗,时常一同切磋学问,这信上的字迹,绝不是白兄所写!”
要证明此事不难,直接让白扇云现场写上几个大字。亦不用怕他伪造笔迹,堂外识得他字迹之人不止田钱有一个。
白扇云甚至当场作出一首述冤诗,内容不重要,比对过后,发现同信件上的任何字迹都对不上。
他呼出一口气,仿佛沉冤得雪:“至于印鉴,草民实在不知,或是有人偷拓了去,冒充草民欺骗了霍小姐。”
“呵。”霍椒冷笑一声。信件可以伪造,与她私会时,亦是有人戴了人皮面具吗?
是她没想到,这厮从一开始勾搭她,便留了这一手在。
证据被人推翻,阳一却并不着急:“霍小姐带来的丫鬟红香,亦能佐证两人之间来往。”
红香便是被绑了,一直丢在地上的那位。到了她说话的时候,阳一便上前一刀划开了她身上绑着的绳索。
又道:“此人亦是协助白犯处理尸体的帮凶。”
丫鬟原先还有挣扎,被解开后倒显得淡定了,她拔出口中塞着的布料,先恭敬向礼王跪拜。
来之前,她的身份被揭露,已经在霍府内认下罪行,只是怕她逃跑,才一直绑着。
现如今,红香开口:“礼王殿下,奴婢是小姐的贴身大丫鬟,但也从未在小姐身边见过白公子啊!是小姐时常说她恋慕白公子风姿!”
“奴婢更不是杀害二少爷的帮凶,请殿下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