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燕流纺正撞上守在门外的山。
山似乎是知道些原委,因为少年脸上的笑容怎样也掩饰不住,便恭喜了他一句。
“这样一来,我们之后便都是替大人办事的人了。”
因为对他的印象很不错,燕流纺直接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以后小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有劳山大哥多多指教。”
山原本便眯起的眼,弧度更甚,大人手下来了个这样的人,今后的日子恐怕少不了乐子了。
“好说。”
燕流纺并没有同他聊太久,他现在正想把好消息告知自己最熟悉的阳一呢。
问来了对方的去处,他很快在一间厢房里找到阳一的身影,对方面前的床上,躺着的正是先前失去左臂的那名侍卫。
“阳一大哥。”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阳一下意识要拔刀,却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按了下去。
燕流纺不满:“你分明知道是我,怎么还要拔刀?”
“我不知道。”阳一并不搭腔,“你来做什么?”
“我来同你说一个好消息......”
他话还没说完,阳一便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为大人做事,举止莫要再如此孟浪。”
“我怎么了?”少年边说边想把身子往阳一身上挂,男人自然是不允许的。
“你现在该叫我首领。”
“不叫,大人让我随便,而且我是大夫,是治病的。”
阳一深吸了一口气,不与他一般见识,用刀柄指向床上躺着的人。
“他要何时才会醒来?”大人带出来的侍卫都是万里挑一,少一个都是对他们的损失。
“他的眼睛转好需要两日,至于醒来,只要等到今日晚上。”
“你确定,如此便万无一失?”
那离万无一失还是有些距离的,尤其这人中毒受伤了几日,伤口也没好好包扎,是凭着一股意志才赶回来的。
燕流纺建议:“不如还是从城里请一位大夫来,替他把伤口处理一下。”
阳一:“你不是说自己是大夫?”
“嘿嘿,”燕流纺一耸肩,“可是我手头上并没有包扎要用的棉布啊。”
阳一额上隐约冒出青筋:“我去给你找。”
礼王心腹去给燕流纺找包扎用的器材,绝对是大材小用了,不过,少年也终于有机会,在他面前展现一番自己的医术。
和平日里乖张的模样不同,他在治病时居然也温和了下来,动作轻柔迅速,生怕将伤患弄疼了似的。
阳一站在一旁感慨:“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你这话就像我说你整天抱着刀,没想到还真会用刀一样。”
阳一清咳一声:“那大人的病......?”
燕流纺想说大人没病,但又担心因为这种说辞被阳一瞧不起,于是换了副表情,露出一个靠谱的眼神。
“放心吧,大人的病以后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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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流纺是在客栈用过晚膳之后回的霍府,也算是正式在王爷一众手下中亮了个相。
中间还开了个治疗风寒的方子以及一个强身健体的方子。
之后也得以瞧见礼王殿下一眼,然而却没有再说上话了。
回到霍府,他的目的是找霍小姐要点辛苦费,再收拾好行囊离开。
他准备马上搬去同礼王殿下同住,没有多日的相处,如何能培养出更多的感情来呢?
霍小姐早在书房等他。
“员外不是醒了,他还让小姐用这个地方?”霍椒已经梳起了妇人髻,看着气势又盛许多。
“你说话似乎直白了些。”小姐不紧不慢,“我爹他还未完全恢复,暂时没有精力应对这些琐事。”
“哦,那小姐也能做主给我添些盘缠的吧?”
“自然。”霍椒第一次朝着燕流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美人展颜,烛火暗淡。
“你可知那白犯在牢内依旧不断攀咬我霍家?”未等燕流纺回答,又言,“对了,你今日一直待在礼王殿下身边,应当是不知道的。”
“我要请你再帮一个忙,”她打开手边放着的一个匣子,里面全是些金灿灿的玩意,“帮我去牢里杀了白扇云,这些就都是你的。”
只不过燕流纺只是需要钱,并不是爱钱,他双手摊开。
“抱歉了小姐,我是大夫,不是杀手。你这钱送给县令,应该也能达成一样的效果。”
就像这个案子,无论有没有他,白扇云都必输无疑一般。
一个杀了人的穷秀才拿什么同人家死了儿子的富绅对抗,无非是中途过程更合乎理,以及在百姓中间的名声问题。
“罢了,那这金子还是由旁人来赚。”
两人一时间再次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