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抬头,还想向礼王请示。燕流纺见状,直接捏开他的下巴把药喂进他的嘴里。
“好了,不出两日,你的眼睛应该就能看见了,可惜,没能把胳膊一起带回来,不然我还能帮你接上。”
那侍卫服了药后忽而捂住嗓子,一副痛苦的模样,接着又倒在了地上。
王爷问:“他怎么了?”
“是解毒丸在起效。”
虞错神情微变,就连阳一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也已藏了些审视。
“你口中的师父,是为何意?”
说到这个,燕流纺确实有些心虚了,他挠挠头:“我没提过吗,我师门传承医术,我师父应该就是你们口中说的神医吧。”
越茶山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或妖能被这样称呼了。
“可你分明......”阳一不得不为少年的话感到诧异,他那一身好武艺,也是从神医那里学的?
他甚至怀疑燕流纺是不是知晓了他们在寻神医,这才谎造了自己的来历。
而虞错更是知晓,少年在幻术上也颇有造诣。
半晌后,地上的侍卫被阳一带了出去,房内只余下虞错和燕流纺两人,正坐在他们先前的位置。
王爷的手抚上额角:“你说你是神医的弟子,可有证明?”
燕流纺直接摇头,这种事情要如何证明,他总不能回去把师父请过来为自己背书吧?
“有了!”他想出一个好主意,“殿下不妨找些身患疑难杂症之人出来,我来医好不就行了。”
说完后他又觉得不妥,匆匆摇头:“还是算了,治好那样的病太费时间,殿下不如找人现断了身上的四肢,我来替他接好。”
这还是他从方才那侍卫身上找来的灵感。
虞错眸色暗了暗,心里腹诽,这人丝毫没有医者的慈悲心肠,看起来哪里像会医术。
略作思考后,他伸出一只手来递过去:“你且先看看,本王患的是什么病。”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一只龙章凤篆的手,燕流纺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把那截盈白的玉骨握进掌心。
似是不解般问道:“殿下是觉得手凉吗?”
房内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瞬,无人得见虞错眼中流转的巨浪。
他终究还是在面对少年澄澈的目光时,败下阵来:“是叫你替我把脉。”
“哦,”燕流纺了然,此时又用拇指在王爷手腕脉搏处摩挲起来,来回几下后,却道,“可我不用把脉便看得出,殿下身体无碍,比一般武夫都要强健许多。”
“一派胡言。”虞错攥紧了拳头就要收回手来,燕流纺顺势松开。
结果不尽如人意,但王爷也没有接着怀疑神医弟子的身份:“你既看不出本王的病,可否替本王把你师父找来。”
他顿了顿:“报酬可以任意开。”
可此事同所谓的报酬是没有关系的。
燕流纺将胳膊架在桌子上,捧起脸:“殿下,我师父救人向来有规矩的,一定要亲自从山下找上去才行。”
“而且不是流纺自夸,师父能治的病,我也一样能治得。”
其实要他带王爷上山,也不是不可行。
只是他千瞧万瞧也没看出来王爷身上有什么病症,就这样把他带到山上去,师父他老人家不把自己揍一顿就怪了。
虞错拥有能看出旁人是不是在说谎的能力,少年的话在他听来也确实句句属实。
看来这一次他们来寻的神医,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罢,”失望的次数多了,他如今也只感到寻常,“你要本王带上你可以,但是有条件。”
燕流纺眼睛一亮,他就知道王爷心软,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殿下您说。”
“我要用你的药,”医术不行,但那药丸许是真的管用,“你以后就是本王行架里的医师,负责在本王发病时照看。”
“好啊好啊。”燕流纺自然没有意见,他在师门学了这么些年,本职就该当一个大夫的。
只不过他听了礼王话里的意思,心里产生了两点疑惑。
“殿下竟然说自己有病犯的时候,不知届时会是何种症状?”
虞错显然不想多聊这些:“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燕流纺又问:“那王爷行架里还有其他医师吗?我去找他们聊聊。”
“没有。”
怎么会?王爷不是认为自己有病吗?
“上一个医师因为治不好本王的病,头被本王砍了。”虞错的语调阴恻恻的,似乎是想吓唬燕流纺。
可惜燕流纺自小便是被吓大的。
他站起身来,恭敬地朝王爷拱手一拜:“那王爷,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喊您大人了?是不是也必须自称为属下?”
呵,虞错并不觉得少年会这样乖乖听他的话,他的下属里也没有敢同自己相对平坐,还敢抓着他手腕的人。
“随你的便。”
这正是燕流纺最喜爱的词汇之一了,他愈发觉得殿下对他可实在照顾的很。
燕流纺告辞前,礼王同他说道:“收拾好你在城里的烂摊子,不日本王便要启程。”
此处的神医既然无用,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该动身去找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