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山老林当中,流传的妖精怪谈就越多。
山寨里的人,对于“妖”一物,多少也是有所耳闻的。
燕流纺话音刚落,熊圆的瞳孔骤缩,嘴巴半张着,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妖怪?我们山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药头更是慌了神,腿肚子不停打颤,声音发飘:“大夫,您说的可是真的......这怪病诊不出来,也不一定就是妖怪做的吧。”
对于这些质疑,燕流纺通通全盘受了,要让普通人接受这个结果从来没那么简单。
“千真万确。”他依旧笃信地点头,剥夺了山匪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我曾经也见过被妖吸走了精气的人,就是他这个模样。”
他说这话时,眼睛飘向虞错。
白日里,燕流纺就已经同礼王说过一次妖怪相关的事宜,不知现下,他又会对自己的话做何反应。
虞错手里还提着燕流纺交给他的灯笼,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目光里带着审视,像在掂量这话的可信度。
偏偏燕流纺的语气十分笃定,并不像是胡言乱语,或是扯了个谎来挡箭。
山寨里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无论是何物作祟,眼下,救醒他们的大哥才是最重要的。
可如果真的有妖魔,靠他们寨子里的这帮人又该如何应对呢?
熊圆现实紧张兮兮向诊出了原因的燕流纺请教:“那我大哥他,还有救吗?”
少年抱住胳膊,想了想,最后如实告知他们:“你们大哥应该还是有救的。”
“只要能抓住吸了他精气的妖,商量一下,或者将其除去,他自然也就醒了。”
唯一的问题是,捉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流纺好心建议:“你们要捉妖,最好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如若没听过哪名捉妖师的名声,明日一早,不如去拜访附近较大的的道观或是寺庙。”
一些真的有修为的道士或和尚,偶尔也会帮老百姓们除妖的。
这话更是让熊圆焦头烂额,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这附近哪里又有所谓的捉妖师或是大的道观寺庙呢?
大哥昏迷,二哥又行事鲁莽、且如今说不出话来,所有要做决策的担子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颤颤巍巍的,投向重新走回王爷身边的燕大夫。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双腿一弯,朝着两人重重跪了下来,老药头见了,也连忙跟在三当家身后一起跪拜。
“燕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大哥吧!”熊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您出手,我山寨里的人愿付出整座寨子的财力人力!”说完,他便开始不住磕头。
屋内的动静引起了屋外熊弟的注意,他身子一转,将门推开,看到的便是自家三弟跪在大夫和王爷两人面前,不住磕头的景象。
他心里大惊,想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接着却见年轻的大夫,口中呼出一口气来:“我是大夫,是负责治人的,不负责抓妖。”
熊圆仍旧趴在地上,扬起头来,看向燕流纺:“您竟然识得是有妖物作祟,能一定有收妖的本领,山寨的人都是因为战乱才搬来山上的,大家都没什么本事,您若是不出手,我大哥就真的没救了啊!”
熊地能听懂三弟话里的意思,总之他现在是在求这个大夫救自己的大哥,没有多想,他也紧跟着上前,跪在燕流纺面前。
燕流纺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复杂来,他确实有这个本领,但是却不喜欢旁人将自己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缠上。
这时,他身旁的虞错忽而笑了一声。
“呵,”虞错现在是真的好奇,“你不是好心才到山上救人的吗,怎么现在遇到妖怪就不管了?”
燕流纺委屈:“我是要来治病,不是要来治妖,这里面可不一样。”
礼王脸上的笑意似乎愈发温柔起来:“不妥,既要帮人,便该帮到底。”
“这妖就当是本王要你查的,如何?”他在说这话时,没有看向山寨内众人,而是紧盯着燕流纺的反应。
“就让本王也见识一下,你口中的妖物究竟为何吧。”
礼王居然对此事来了兴致,燕流纺愣了一瞬,灵动的双眼眨巴眨巴,只得无奈开口:“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姑且一试。”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有今夜一晚时间。若是我搞不定,到了明早也不会再留。”若是他搞不定,熊天也只能躺在床上精气散尽而死了。
众人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屋子里原本苦大仇深、悲痛万分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既然要接手此事,燕流纺不得不说出自己知道的更多内容。
“妖怪吸取精力,害得你们大当家在此处躺着,很难是隔空把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