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平日里定然化作过人形,出现在熊天身边,”少年对着两个最熟悉大当家之人问,“你们不妨先想想,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陌生的人?”
两兄弟仔细想了,都连连摇头。
唯一能说话的熊圆道:“大当家除了去后山巡山,就是在寨子里处理事务,很少去别的地方,且身边从来都是有其他弟兄陪同的。”
只靠他们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便准备将寨子里同熊天亲近的人都叫出来盘问。
离开熊天的屋子,熊圆喊人备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前面,供燕流纺和虞错坐下休息。
他自己则带着守在屋外的另一帮人,出门去挨家挨户把人喊过来。
燕流纺不与他们客气,自己率先坐下,还招呼着王爷一并就坐。
虞错的灯笼还握在手里,他顺势坐下,瞄了少年一眼:“你怎么不主动去找,难不成在这等着妖怪来找你?”
“大人有所不知,”燕流纺决定同王爷说些更多人不知道的东西,“只要是修成人形的妖怪,就都有各自的本领。”
“善战、善伪装、善逃逸,无人可知这只妖又有何种本事。且现在是在山上,多的是逃走的地方。”
就算是他,想要抓住一只会跑的妖怪,也得耗费许多心神。
总之,他主动找,可能抓不住,不主动找,也可能抓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停下来省些力气,试试看能不能提前弄清那妖怪的身份,再出其不意找上门去。
一刻钟后,熊天的房子前院里,站满了不明所以,被喊来的山匪们。
对着两个气质与他们全然不同之人,他们既好奇,又有些惧怕,目光躲闪着,不知该放在哪里。
燕流纺也一个个看了过去,至少在他眼里,这一群人中,并没有某个是妖怪装扮成的。
还是喊完了人的熊圆负责说话,他并没有说出大当家是为妖物所害的结论。
只是道:“大哥身上的病症有些奇异之处,我找你们来是想探听他这些时日里,是否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或是见了哪些陌生人?”
涉及到大当家的问题,众人马上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吵闹,直让虞错脸色不太好看。
“大当家这些天都待在寨子里,连外出采买都没有过。”
“去巡山的路线是我跟着的,和平日里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寨子里最近来的新人,就只有当家的您今天带回来的人了。”
......
这么多将熊天平日里的行踪看在眼里的人,都说没什么奇怪的,燕流纺便不得不往一个更糟糕的方向上想了。
他站起身,走至熊圆身边,一帮姑娘小伙婆子老头的,就都停下了议论。
“诸位应当知道我是大夫,你们不必惊慌,我也只是想找出大当家身上的病症来源。”
“现下,我有另一个问题,”少年的眼神扫过众人,“诸位身旁的亲人里,近来可有各种表现都与平常不同的人?”
燕流纺生了一副好皮囊,面带笑意问话,很容易获得旁人的好感。
众人马上又换了件事情讨论,只是字里行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石大最近胖了不少,看着与以前不一样了。”
“熊大黄好像看上了山下的姑娘,这两天跟害了相思病一样,心神不宁的。”
“什么?”有人被这话吸引去了注意,“大黄看上了山下的姑娘,那小花怎么办?两人不是定了娃娃亲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花姐姐上次去山里采药,崴伤了脚,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燕流纺眼睛一亮,双手一拍:“大家且先停下声音,都听我说。”
他走到那名出声的,扎着朝天揪的男童身边:“你刚才说,你有个姐姐,这些天都没出门?”
小孩吸溜了一下鼻涕,连忙回了好看的哥哥的话:“对的,小花姐姐受伤了,是老药头爷爷给她看的病。”
悄悄躲在人后头的老药头,听到有人提起自己,面色一苦,还是连忙走上前来。
“小花啊,我记得的,两日前她崴了脚,肿得很厉害,是我让她在屋里静养着。”
静养?燕流纺勾唇一笑,看红了好几个姑娘的脸蛋。
“医者仁心,我既然知道在这里有受伤的人,便不得不去看看。”
他侧身喊起虞错:“大人且随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