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自然也是一样的。
因为这场意外,原本打算第二日便动身的计划被打破,不过虞错也没吩咐多留几日,只许再多休养一天。
晚上,顶着阳一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燕流纺再次敲响了礼王厢房的门。
“进来。”只听敲门声,虞错便认出了来人,他现在对少年可没多少客气。
燕流纺背着手,脚步轻快地来到虞错身前。
“别告诉本王,你今夜又有什么人要去救?”
他连连摇头,干脆用脚勾了个凳子,在礼王身旁坐下。
王爷手上的书,这会没再避着他不给看,那是一本名叫《内神心法》的基础心法。
见状,他急忙先表了忠心:“大人,您放心,给流纺些收集药材的时间,保证能将您堵塞的经脉疏通。”
虞错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书丢下,神色似嘲似讽:“就算本王今岁开始学武,恐怕究其一生也精进不到哪去。”
正常人家武学启蒙,都是三四岁便开始练,虞错恨自己不得习武恨到现在,眼见着有了希望,却又担忧起自己究竟能学到何种地步。
“万事开头难嘛。” 燕流纺晃了晃脑袋,语气轻快,“大人您先开始,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呗。”
虞错可没有过他这么豁达的心思,不过听他这样说了,心里的烦闷多少还是减轻了些。
“你还未说,今夜来找本王是做什么的?”
少年眨了眨眼睛,又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
考虑到门外有阳一守着,他还向虞错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昨夜害的王爷受苦,流纺特备了礼物前来赔罪了。”
礼王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人不是孑然一身从山里跑出来的?
花的钱还要靠自己给,哪里像能送什么贵重物品的样子?
总不至于是那蛇妖身上剜来的零碎,或是什么药丸吧?
燕流纺笑得得意,这时候才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取了出来。
他的手里,提着的是一只蝶形的玉佩,形状让虞错马上想到,那天晚上伴随着自己的两只幻蝶。
玉佩的蝴蝶翅膀雕刻的惟妙惟肖,玉色润泽,透着蓝光,看着倒是价值不菲。
“这是我亲自做的护身符,大人您可一定要收下。”
“护身符?”这分明是枚玉佩的样式,和护身符又有什么关系?
燕流纺亲自把玉佩塞进王爷的手中:“大人,您难道就不好奇我哪来的银两,又去哪买来的玉吗?”
不待对方疑问,他自己便接着说道:“因为此玉非玉,是我用幻术所化。”
“就是先前变出灵蝶的术法,这枚玉佩,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存在,保佑您平安顺遂。”而对燕流纺造成的影响无外乎是,他能召出的赤狐只剩下四只。
玉足有虞错的半个巴掌大小,摸在手里,同他从前摸过的那些宝玉也没什么区别。
此物当真,乃幻术所化?
少年离开后,虞错还对着那枚玉佩怔怔出神。
燕流纺啊,燕流纺,你身上实在有太多谜团。
他是救了自己没错,可虞错却也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究竟,是人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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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王所要拜访的巫医所在的位置,正处在蕴朝与西域诸国交壤的边界。
一路向北,在兼顾着速度的同时,一行人也难免要在中途的城镇稍作停留,休养补给。
这一日,他们便来到了中途一处名唤柳新府的地界。
不管此处风土人情如何、盛产何物、又以何而闻名,燕流纺自是一概不知的。
同样,他也并不好奇。
礼王在入府城时,重新将仪仗旗摆了出来,不过多久便有当地官员飞奔前来迎接。
一行人分作三处。
礼王带着阳一赴府君的约,多少要由对方接待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亲设的督游巡使到了府内,顺道再了解一些风土人情,收一些礼。
府君和其他官员能给虞错的,可比那什么穷山寨能拿出来的要多得多。
掌管财务的林则带了另一拨人,负责安排王爷的住所,以及在府城内添补辎重。
还有一处则是燕流纺自己了。
到了新的地方,他免不了想去探探此地虚实的,尤其要摸清楚药材铺的位置。
以及其中有没有能用来给礼王洗炼经脉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