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览了半个府城,燕流纺多了些有趣的发现。
一路走来,路上也确实叫他碰到几个药铺,只是这些药铺的生意统一都有些......惨不忍睹。
半天一个人也没有,进去问了,连一些常见的药材都缺。诸如甘草、陈皮之类的,存量也并不多。
硬要说的话就只能是——苟延残喘。
要知道,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生病,何况还是人口这么多的一个府城。
怎么看着对大夫和药材没有什么需求的样子?
更叫他诧异的是,街上店铺的重复度实在太高了。
除了零星几家衣局、书坊、酒楼和客栈,入眼最多的竟是香铺。
五步一家 “凝香居”,七步一处 “沉檀堂”,更有甚者,一条街上,“雅韵香坊” 竟连占了四座铺面,气派非凡。
这般景象,还不止一条街道独有。且每个香铺里都人声鼎沸,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瞧着生意好得很。
这等光景,对燕流纺来说,真是闻所未闻。
他正想随意找个当地人问问什么情况,抬眼便瞧见曹婶和肖婶结伴,停留在一家珍衣阁前。
少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轻快地飘了过去,扬声招呼:“二位婶婶怎么停在这里,莫不是要进去采买衣物?”
曹婶性子向来洒脱爽朗,肖婶则偏内敛温和,不过一路上,两人对燕流纺都多有照拂。
此刻曹婶被他吓了一跳,拍拍胸口,不满地往他胳膊上一拍:“你这孩子,咋咋呼呼地跳出来,真是吓死个人!”
燕流纺挑眉,玩笑道:“婶子放心,就算真把你吓到,我也一定给您治好,保管药到病除。”
一旁的肖婶轻声细语,先答了他先前的问题:“正是要来替礼王殿下定制些新的衣衫。”
“不知流纺可否陪同啊?” 他笑着追问。
曹婶瞪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你要进来就进来,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少年嘿嘿一笑,乖巧地跟在两位婶子后面迈入珍衣阁。
此处珍衣阁同尚风书铺一样,也是在全国各地设有分店的知名店铺。
只是这家店同妖族就没什么关系了,据说建立它的是江南的一位富商。
衣阁内此时正有不少客人光顾。
衣阁内此时客人不少,有像曹婶、肖婶这样的婆子,有小姐领着丫鬟细细挑选,也有妻子挽着丈夫的胳膊低声商议。
像燕流纺这个年纪的男子,倒是一个没有。
或许正因如此,他刚踏入门槛,便引来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衣阁的侍女眼明手快地上前招呼,两位婶子取出一枚刻着繁复花纹的令牌一亮,侍女的态度顿时更加恭敬起来,直接引着三人上了二楼。
曹婶凑近燕流纺,小声解释:“咱们王爷的衣服都是在此处定做的,一楼那些料子寻常,就不用考虑了。”
到了二楼,她们也像早有目的一样,冲着最里面货架便过去了。
燕流纺的目光还停留在最外面那排颜色由浅及深的布料上,见她们行色匆匆,不禁心生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
肖婶正在同曹婶商议:“咱们这次还是选一些玄色、墨色的布料吗?”
曹婶叹了口气:“大人特意吩咐的,咱们也只能照做,绣样和花色上,倒是可以选些有特色的。”
听了这话,燕流纺几步跨到两人面前,眉头一挑,朗声道:“我不同意!”
曹婶白眼一翻:“你不同意个什么啊?这可是王爷的意思。”
“我不同意让大人总是穿着如此沉闷!”燕流纺晃晃脑袋,“门口那些鲜艳的布料多好,如此才更衬大人的好颜色。”
肖婶拦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曹婶,面露犹疑地问道:“可我们也是按殿下的吩咐,若是惹得殿下不满,该如何是好?”
“那就说是流纺做主让你们改的呗,我来抗下一切责任。”燕流纺拿定主意。
大人的衣柜里只有一水的黑色,此事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着,他直接从货架上抽了一卷月白色的布料出来,料子细腻光滑,看着也夺目:“也该让他穿些符合年纪的衣裳了,瞧着也精神些。”
曹婶和肖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动。
他们服侍礼王多年,其实早就想看王爷穿些不同颜色的衣裳,自己不敢做主,眼下有了燕流纺在,正是合了她们的心意。
且她们看的出殿下对少年似乎多有不同,因此并不担心少年被罚。
最后,除了那卷月白色外,几人还挑了藏青、绛紫色的布料各一卷。
燕流纺自己也量了尺寸,选了一件宝蓝色的布料,打算替自己裁件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