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这些天领的俸禄和打赏,算是又见底了。
礼王身份珍贵,给的钱又多,珍衣阁向来会叫绣娘加急处理,两日后便能来领新衣裳了,燕流纺同样也沾了光。
出了衣阁,两位婶子的任务完成,她们便要先去府尹衙门同大部队会合。
等林安排好了住处,再一起前往包下的客栈。
而燕流纺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便先不同她们一起回去了。
他还想再碰碰运气,试着能不能找到些上了年份的药材铺。
这次也没再盲目去找,而是拦了位看着满面红光、心情不错的大哥打听。
“这位大哥,”燕流纺带着笑意上前,“小弟初来乍到,可否向您打听些事?”
燕流纺一眼挑中的人果然是个热心的,还不待他把问题说出来,对方率先就有了自己的推测。
“外地人来我柳新府,想必也是听说了此处香料的名声吧,”大哥说起柳新府的香料,脸上满是自豪,“你若是行商,要买最多的香料,可去锦香斋、雅韵香坊这些大店。”
“若是买的数量不多,路边任意一家有香行认证的商铺都有好货,若是图一个奇货可居,不妨去近来名声大噪的慧香轩看看。”
燕流纺静静听着大哥报完一串的香铺名字,心里暗暗思忖,府内设有专门的香行,如此看来,这香料生意便是府城的支柱产业了。
可惜他要打听的却不是香铺,待大哥停下话头,他连忙问:“小弟是想打听,这柳新府内可有什么知名的药材铺,或许会有一些珍贵药材的?”
大哥并不因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而感到羞臊,反而露出个略显得意的笑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府上的香铺,同样也做药材生意。药店里找不到的,去香铺里找就对了!”
拜别大哥后,燕流纺的心情有些微妙。
其实师父也教过他们一些制香的手艺,其中学的最好的,还属他的师姐。
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香料铺也能取代了药店的职责。
想来还有些生气,他跑的那几家药材铺,可没有一个人同他说该去香铺里找的。
他要找来给礼王用的药材中只余下几味特别珍贵的不见踪影,既如此,他便越过路边一些店面不宽的小香铺,选择先去大哥推荐的锦香斋看看。
至于锦香斋的路,不用他找,静下来多听几句路上行人的谈话,方向也就有了。
半路上,燕流纺忽而见得有许多人在朝着一个方向跑,嘴里还念念有词。
“慧香轩出事了!”“香行的人已经到了!”
这一看就是有热闹可凑啊!燕流纺脚尖一转,不争气地一并跟了上去。
待到事发地点,屋外已经围了两圈的人。
不过不碍事,他个子高,不妨碍他将慧香轩门外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嗯?”他吸了吸鼻子,这香铺门外似乎弥漫着一种甜蜜且冷冽的混合香气,似乎是从香铺内里传来的,且他待的越久,香味也就越重。
香铺门外一左一右守着两个壮汉,看衣服并不是衙门的人,想来也就是先前路人所说的香行了。
这里出了事,且不论是为何事,百姓们居然不报官,而是找来香行处理吗?
没过多久后,屋内走出一名面带愁容的灰胡子男。
对着屋外围观的人,他拧起的眉一瞬间展开,脸色也变得正常起来。
“此事已由香行的人全盘接手,诸位且先回避了吧。”
有人对着他问:“金管事,慧香轩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还有几十斤的货没拿呢!”
金管事对着来人点点头:“先生请先放心,你在慧香轩买的货,香行也会一并负起责任。并不会叫你有所损失。”
刚才出声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话,听在燕流纺的耳中就有了种别的意味。
这慧香轩出的事,恐怕还是大事,闹到香行要接手店铺生意的地步,此店的老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香行的人要将其他人赶走,这个热闹没法看全,燕流纺也不好多留,正好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待他寻着路找到锦香斋,方才在门外停留,便有伙计上前迎接。
“客官是要进货,还是要买些散货啊?”
燕流纺摇摇头:“都不是,我来找些药材。”
“有的有的,”伙计连连点头,做出请的手势,“客官且先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