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鬼混?”
“啊?”燕流纺正提着自己的小包袱,准备问自己的房间在哪,礼王忽而冲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鬼混啊,我是去找药材了。”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何要这样问,少年依旧解释道。
客栈的掌柜正在虞错面前弯腰迎接,只是礼王看着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他也不敢走,见礼王似乎同自己的手下有话要说,只好安静在一旁待着,大气也不敢出。
虞错看向燕流纺的眼神并不是很信任:“你身上满是些俗气的味道,怎么,难不成是在药材铺里沾的?”
他的鼻尖微动,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绝不似药草的清苦,倒像是脂粉与香料混合的甜腻,让他早就有些不悦,只等着少年醒来后再发作。
“对啊!”
虞错到府城后一直在衙门待着,燕流纺想,他肯定不知道这里的特殊之处。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府城内有香行,且到处都是香铺,我找药材也只能进香铺里找。”
他朝着自己袖子上闻了闻,是有股淡淡的香味萦绕,不像是被那些香包香料熏的,应当是从那位东家身上沾上的。
只是这样也称不上“满是”和“俗气”吧。
虞错又问:“那你买的药材呢?”
燕流纺手一摊:“流纺没有钱啊。”
他当然可以用礼王的名头赊账,就是最后一味紫心莲的事,还是有些难办。
一扭头瞥见旁边的掌柜,他心里有了主意,走近两步:“大人,我说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这掌柜,他开店的,肯定是本地人!”
掌柜的早在注意着两人的谈话,闻言连连点头。
“是是,回王爷,咱们柳新府的香铺,确实已经几乎包揽了城内所有的药材生意。”
燕流纺以为这下大人总该信了,却见虞错只是眼神往两人中间一晃,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这、燕流纺摸摸脑袋,他真是愈发弄不明白大人在想些什么了。
被看了一眼的掌柜惶恐,满脸紧张地拦住燕流纺询问:“这位大人,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小人得罪了王爷?”
“掌柜的多想了,”看他可怜,燕流纺连忙摇头安抚,“我得罪大人的几率可能都大些。”
“你和店里的员工都放宽心,尽心伺候即可,大人他脾气很好的。”
说完,也不管掌柜的信不信,提着包找人问房间去了。
路上遇到了林,便顺带把自己购买香料的想法一提,这才知道,林在找客栈时也动了一样的心思。
“只是有一点麻烦。”林皱着眉说道。
“什么?”燕流纺好奇追问。
“要出售柳新府进口的香,就一定要有府内香行发行的凭证,且这凭证数量有限,我等不一定能弄到手。”
其实也有简单的法子,燕流纺心里琢磨着,只要让他知道凭证长什么样子,他就能变一个假的出来。
只是这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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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流纺起了大早。
下楼时,一路上与同僚们及客栈的伙计打了招呼,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客栈大厅内,山和林正在用早膳,这两人一向是醒的最早的。
见到燕流纺他们还惊讶,山唤他过去:“燕大夫今日怎醒的如此之早?”
只因他贪睡的名声,上至礼王,下至杂役,无人不知。
“我来等人。”燕流纺往两人身边一坐。
他的解毒丸都送出去了一颗,总不至于什么结果都得不到。
同桌的两人朝他看了看,目露调侃。
林道:“你昨日才进府城,今日便有人会来找你?”
听出他们不信,燕流纺并不与他们多费口舌,他站了起来,把衣摆一扬。
“来了。”
门口恰时出现一人,看着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小的打扰,受主人家命,找一位姓燕的大夫!”
“是我。”燕流纺给了山和林一个炫耀的眼神,走出客栈。
又留下一句:“同大人说一声,不用留我的午饭了。”
人走了,山和林无语对视,就他那点小事,还想让他们打扰到大人那里?
只是等虞错醒来后,询问燕流纺又去了哪里时,两人便后悔起了,没有提前询问少年去做什么。
另一边,来接燕流纺的人备了马车。
他以为自己会被送到锦香斋或是戴钰枝居住的府上,没想到的是,他本人正在马车内等着自己。
“燕公子,别来无恙,”男人今天换了另一身碧绿色的袍子,依旧温润好看,“柳新府的第一夜,不知公子歇息的可好?”
“托东家的福,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