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我说的是衙门的人!”
“他们找上大人,把自己的活交给我们来做,我们去找他们,让他们帮些忙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衙门那帮人对礼王态度又敬又怕,还更加熟悉这府内事宜,有他们帮忙,阳一做起事来绝对事半功倍。
阳一了然,只是面对燕流纺,多问了一句:“那你又是何打算?”
燕流纺自然是要专心攻克异香之谜去了,他有一位再好不过的帮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得到解答。
话已至此,两人自是到了分道扬镳......不对,分头行动的时候。
阳一去府衙多叫些人帮忙,燕流纺则自己再在街上逛逛,时候差不多了,就可以去戴府找人,探探戴钰枝的进度。
且他没有忘了虞错。
“等晚上我们会和,到了大人面前,你再将你问得的一切都告诉我。”王爷既也参与了头日的验尸,相比对这案件发展也是感兴趣的。
阳一说走就走,留下燕流纺对着足有半壶残留的茶水。这茶是他请的,他却喝不得,可惜,眼下就只能浪费了。
一半的茶水,浪费了他一半的铜板,积少成多,再多来几次,他就要失去一大笔钱了。
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流纺。”
即便是礼王殿下也不会直呼他的名字,会这样叫的只有戴钰枝一人。
“钰枝,”少年回头,露出惊喜的神色,“巧,我正想着要去找你。”
他手一指:“请坐,我请你喝茶。”
阳一用过的那只碗不可能再给戴钰枝用,他便把自己的碗同对面的换了个位置。
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戴钰枝从前并不曾来过,只是燕流纺请他坐下,这个面子自然要给。
看着他的动作,戴钰枝的脸色似乎僵了僵。
“不用担心,”燕流纺笑出声来,提醒,“这个碗我并没有用过。还有这茶,不爱喝就先放着。”
戴钰枝摇了摇头:“无碍。”
茶他也一样喝了,他还没有流纺想得那么娇气。
真正“娇气”的燕流纺好奇道:“钰枝怎么会到这里来?”
在柳新府,会往这个方向来的最大可能便是来寻香行,燕流纺也算明知故问。
果不其然,戴钰枝毫无隐瞒:“我来香行办事。”
至于是办的什么事,居然也和燕流纺关心的有关。
“你昨日拿来府上的香饼,我对里面的几位香料约莫已有了些眉头,香行里存放了柳新府最全的香料,我便想来此处看看。”
居然是为了自己的事连夜奔波,燕流纺忽而有些后悔请他喝这半壶旁人喝过的茶了。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接着问下去,反而关心:“你昨夜睡得怎么样?”
昨日是戴钰枝药浴的第一天,药效起的不一定那么快,但多少该有些作用。
临走前,燕流纺又给了他一颗解毒丸,告诉他,如果感到入睡依旧困难,就再把这颗药丸吃了,就是不知戴钰枝昨夜情况如何。
而从他问出问题后,男子镜片后出现的浅淡笑意来看,至少他睡得应该不错。
“流纺给的药我没有用,”戴钰枝对此无疑是欣喜的,“昨夜我躺在床上,身子的痛感减轻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便进入了梦乡。”
燕流纺在离开前总祝他一句“好梦”,他也确实一夜好梦,只是梦境中的内容没必要同流纺说。
“那就好,”病人看着无恙,最高兴的自然是大夫,“你身体对药性吸收得很好,再过几日,应该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流纺说的可是放血?”
“嗯,”年轻的大夫点点头,不欲与病人多说可能会引起他恐慌的事,“对了,你不是有事要办,还是快去吧。”
戴钰枝神色犹豫了一瞬,问道:“流纺眼下可有别的事要办?”
燕流纺:“或许,四处走走。”
他又道:“那流纺可愿同我一起,去香行的库房寻找原料?”
库房?这两个字无疑引起了燕流纺极大的兴趣:“你能带我进库房?那你可能让我在库房内搜查一番?”
戴钰枝一愣,神情并不为难,似乎有些别的深意。
只是他最终还是扬起脸来,面带着笑意:“我可否得知流纺要查些什么。”
燕流纺双手捧起下颌,胳膊撑在桌面上:“自然是慧香轩命案的线索。”
他眼睛一沉再一抬,里面已蓄上了温情脉脉,带着点渴求:“钰枝,就当是我拜托你。放心,出了事,我绝不会连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