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火悄悄向风靠近，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我们敢对大人做那种事，大人也会如此反应吗？”

风恶狠狠剐他一眼，这事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想和燕流纺争礼王殿下的宠！

至于阳一，则又面临了自己一人面对礼王和燕流纺两人的局面。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认为燕流纺应当同自己站在一起，而不是同大人坐在一处。

不过他还来不及细想，等燕流纺同礼王说完了前因，他便开始同二人诉说了自己与燕流纺分开之后的事。

“我去了府衙借人，府尹也分派给了我一批捕头捕快，我们先分头找上了周明远和其他工人的亲人朋友。”

几名工人那边没什么好说的，能被香铺雇佣，首要的就是身价清白。

据他们的亲友所说，案发当天，他们的行为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一直以来，他们对掌柜的评价都不错，对工作也少有抱怨。

唯一抱怨过的一次，也就是因为掌柜的研制出新香后，生意越来越火，他们的活计变重了许多，不过工钱也一并涨了不少。

阳一自己找上了周明远的妻儿，孤儿寡母，对他的问题倒是配合。

从他们嘴里，他了解到，两人向来不会过问香铺事宜，对周明远的香方自然也一概不知。

且最近还总被各种混混找上门来，要求他们交出香方。

阳一在周明远家中待了半个时辰，替他们打跑的上门骚扰之人都有两波。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燕流纺是有些错愕的，他可实在没觉得阳一会是这般乐于助人之人。

对他装满了不信任的眼神，阳一只是回以一个冷眼。

虞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周明远虽已身亡，但好歹经营香铺多年，总该给妻儿留下些积蓄。他们大可以用这些钱雇人保护自己。

燕流纺敏锐地察觉到，虞错虽表面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回大人，此事便蹊跷在此。”阳一接着说道，“周家如今，并没有多少财帛。”

“周明远赚的那些钱，似乎从未往家中拿过。”

“嘶——”燕流纺和正注意这边动静的其他几人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赚了钱不往家里送，那又是去了哪里？钱庄吗？

可存在钱庄里的钱，人死了这几日，也该交到周夫人手里了。

见无人给出猜想，角落里眯着眼睛的山默默开口：“莫不是养了外室？”

燕流纺抬头看他，满脸好奇：“外室是什么？”

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用审视的眼光看了他一会，无人回应。

只有阳一摇了摇头，道：“不像。”

就算是有外室，自家夫人还带着个儿子，也不至于把所有钱财都给到外面。

他带了人，搜过周家，搜过香铺，香坊也去了一趟，到处都没有钱财的影子。

燕流纺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给出一个更合理的猜测：“说不定是凶手杀人灭口后，顺便盗走了周掌柜藏起来的钱财？慧香轩生意那么好，总不至于一点钱都没赚吧。”

无论真凶要杀周掌柜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死一定与那几张香方、与“财”一字，脱不了干系。

此事暂且放下，燕流纺接着问：“还有吗，可还有其他线索。”

阳一点头：“府衙的人走访了城内大部分与周掌柜有往来之人，收集了许多证词，这其中，与他有冲突的又有数人。”

他一挥手，一个侍卫当即放了一叠证词到桌面上，看来是早就准备，就等着此时亮相。

“这里面，嫌疑最大的有三个。”

这么厚的一叠证词，燕流纺才不想看，他直接从阳一那里听得结论就行。

三人分别是：香行的金管事、铭香楼的方掌柜以及纨绔彭三少。

阳一一一为他们道来。

“金管事，负责联络慧香轩与香行之间，据说和周明远生前关系不错，然他多次向周明远讨要香方无果，曾有人撞见两人争执。”

“方掌柜，他的铭香楼就开在慧香轩附近，两人本就是竞争关系，时常当众互骂，且方掌柜曾说过，周明远偷了他的香方。”

“彭三少，府城内有名的纨绔，因为要包下周明远全部的新香被拒绝，放言过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