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燕流纺有些怀疑,这么厚的证词里面,和周明远发生过矛盾的居然只有三个。
但是对于阳一的查案方向,他还是认同的。
“那阳一明日就带着衙役,一一寻访这三人吧。”他半撑着脸,眼神亮晶晶地提议。
如此却让阳一有些不解:“你今日不是说过金管事没有嫌疑,我还需查他?”
“此言差矣,”燕流纺摇头,“我那也不过是看着面相的推测,总不能如此轻易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还是经过阳一细细盘问后,再确定是不是他吧。”
阳一要说的已经说完,又把目光放在燕流纺的身上,示意他也该共享出自己今日的调查了。
想到自己白日里新得的消息,燕流纺的眼中不由装满了雀跃之色。
率先说出了让他感到最为震惊的一件事:“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在香行内部也有很厉害的人脉了。”
他故作稳重地正色:“咱们都知道,周掌柜手上有些独家的新香方,慧香轩被灭门,也与这些香方脱不了干系。”
“而我的人脉,已经帮我将几张香方解了出来!”
“所以?”阳一偏头问道。
燕流纺星眸一挑:“所以,我们只要拿到香引,在离开柳新府后,就能给大人带来一大笔收入了啊!”
只是他转头,发现虞错对这笔可能的收入并没有展露出任何欣喜的神色,猛然惹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开心了。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了香方,他们说不定就能再次引出幕后动手之人。
“眼下,整个府城内都没有动静,我更偏向于凶手没有把几张香方拿到手里。”燕流纺眼皮耷拉了下来。
未达到目的,却先将慧香轩灭口,此事听来叫人觉得蹊跷。
不过这一切本也就只是燕流纺的假设而已。
现下,两人都明确了他们明日该干些什么。
“对了,”燕流纺又提起了他今日做的另一件事,“我下午又回了一趟慧香轩,本是想找到慧香轩的账簿,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结果他却什么也没找到,不是没找到线索,是没找到账簿。
人死了,账本也跟着一起失踪,怎么想这里头都藏着些别的谜团。
燕流纺眼下正怀疑,那账本要么是被真凶带走的,要么是被香行的人收缴了。
阳一张口:“我会让衙役们留意账本之事的。”
说完话,他便带着厚厚的证词离开了,看样子晚上还想再钻研一番。
燕流纺总觉得,他们离幕后真相的距离看似越来越近,但中间仿佛又隔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等解开那块香饼的配方,或是找到账簿之后,也许他就能解惑了吧。
“大人,”他仿佛泄了力一般,往桌子上一趴,侧过脸看向虞错,“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是没注意到的?”
他认为,既然王爷昨日跟着他一并去验尸,对这个案件定然是有些兴致的。且虞错在一旁从头到尾听完了两人的分析,总该有自己的想法。
可惜,虞错扫了他一眼,开口说的却是:“你今日怎么不沐浴后再回来?”
“啊?”燕流纺直起身子,这这这,分明是昨日大人说了不管他身上带着什么气味的。
他撇了撇嘴,倒没多嘴:“我知道了大人,我以后注意。”
“还有一事,”虞错深邃如渊的眸底看不清情绪,“是你做主改了本王衣衫的颜色?”
哦,对了,还有这事!
燕流纺就说他今日出门后总觉得忘了些什么,原来是他的新衣服要到了!
对于他自作主张的决定,少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歉意,他大方承认:“是我换的,不关婶子们的事!”
暗暗观察此处的曹婶和肖婶这才放下心来,结伴着离开了。
燕流纺脸上则浮现出一抹略带谄媚的笑:“大人,您长得这么好看,合该多用些颜色来衬。黑色也适合您,但总穿一样的,看久了会无聊的。”
忽略掉他张口就来的,对自己容貌的称赞,虞错意味深长般道:“你是说,本王很无趣?”
“当然不是!”燕流纺一个闪身,窜到了礼王的身后,殷勤地替他锤了锤肩,“只是流纺的眼睛会觉得衣服无聊,大人什么样都好!”
但是新衣裳已经做了出来,现在再换也已迟了,只要虞错不罚他,那就一切好说。
而到最后,除了礼王的一张冷脸,他也确实没得到些别的。
等燕流纺又和同僚们聊了会天,回到房间后,果然发现他的床上正放着自己的新衣服。
新衣是极为亮眼的宝蓝色,同他喜好穿的红衣一样夺目,他越看越满意,并马上定下,明日出门,自己就要将它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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