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到的时候?那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此时他仿佛已全然忘了,昨日少年询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之时,他并未作答。
他只是眉心的角度稍变,燕流纺便瞬间察觉到了。
如今他对该如何给礼王殿下顺毛已有了些心得,他故意拖长声音“唔”了一声。
“大人若是不嫌弃,流纺有一贴身珍贵之物,您不如看看可喜欢?”
放眼天下,除了他之外,估摸着也再没有人敢问礼王“要不要自己用过的东西”了。
幸好贴身之物几字没有引起虞错的反感,他神情看不真切,语气依旧:“你且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燕流纺眨眨眼,伸出一手,掌心向下一翻,顷刻间转回来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短刃。
这把袖中刃没有刀鞘,刀刃雪白,看着比寻常的兵刃都要更薄些。
刀柄通体纯黑,上面却缠了两圈编制精致的红线,黑白红三色交织在一起,看着虽普通,但却透着和它原先主人一样的气息。
这把短刃也是黑姐姐送给燕流纺的,用贴身之物来形容甚至都说轻了。
“这把刀是友人在我幼时所赠,自我初学武时便一直常伴左右,”燕流纺务必要让虞错知道自己对此物的珍爱,“等我将大人身子调养好,这刀也正好可以您用来护身。”
虽用的年头不短,也没正式取个名字,但他肯定,这把刀锋利依旧,可比之前接触过的什么宝刀要珍贵多了。
至于为什么要送出去?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身上宝贵的东西就这么几样,而且想到要送到虞错手里,心中并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吧。
幼时就带在身上的刀,什么破烂也好意思送到本王面前?
本来要这样讥讽两句的虞错嗫嚅着嘴唇却吐不出声音,只觉心口有一块地方麻麻的,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短刃上,不多时后,冲着燕流纺伸出了手。
燕流纺手一松,便将带着体温的短刃放到了虞错的手中,声音带着笑意:“大人可像我一样把刀藏在袖口中,不用鞘,它有灵性,不会划伤主人。”
“待您今后学了武,便能运用自如了。”
瞧见虞错脸上的神情,燕流纺便大概明白,今日送的礼应当是让对方满意的。
由此,他便难免有些自得了。
他今日不仅抓住了案件的真凶,也算是给礼王献了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灵机一动送的礼,大人看着也喜欢。
这之后,礼王麾下第一人的位置恐怕非他莫属了。
虞错心情确实不错,许是因为总能从这位随行医师那里听到他今后定能学武的笃定之言。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在闪着寒光的薄刃之上,脑中竟不受控制浮现出小小的燕流纺,拿着这把刀,在山林间练武打猎的模样。
他心里觉得好笑,又为自己莫名的联想感到几分气恼。
如此情绪的变化不过转瞬之间,不过是他埋怨自己凭什么要将燕流纺如此放在心上。
想到少年方才说的灵性,他鬼使神差用指腹抵上刀刃,像是自虐般用力按了下去,又顺着锋刃的方向猛地一推。
抬手一看,发现上面果然没有见血,只有用什么东西划过□□之后的一道白痕。
不久前,燕流纺便告退出去了,烧着暖炉的屋内又只剩他一人。
他把短刃往身侧的桌子上一扔。
几息之后,又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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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王这边一放话赵发就是真凶后,府尹马上便把这个雇凶杀人的结案告示张贴了出去。
人证物证俱在,凶手供认不讳,百姓之间也没传出质疑的声音。
就是捕快里有个心有疑惑的,不是说不是毒死的吗?这么又变卦了?
不过这点疑惑,他明智地烂在了肚子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府尹要用衙门办好了这门血案之事换取府中百姓的信任,燕流纺则千叮咛万嘱咐,要将此案为礼王所破之事一并宣扬出去。
不管怎样,做好事可千万不能不留名啊。
此事已了,阳一要做的活却还没有结束,他又找虞错请示了,要接着搜查赵管事所雇的那名杀手。
当然,杀手被查到后,下场也就只剩一个“死”字。
林几个人也没闲着,去调教他们的新同僚了,要交付给阿英的事情不可谓之不重要,他们还有得忙。
至于燕流纺,终于也可以专心投身于自己的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