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错房内。
风板着脸,默默伫立在礼王身旁,表情严肃,呼吸不敢加重半分。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幕,他几乎要身子一抖,冒出冷汗。
先前他下楼,本就是受了王爷之命去寻燕流纺的。谁曾想,刚一下楼便遇见对方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他一眼认出那帮护卫身上的服装绣着云家的标志,虽不知燕流纺是怎么惹上船主人的,但他认为自己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报告给大人。
哪知大人听闻后,只冷冷说了一句:“他惹的烂摊子,该自己解决。”
就在风暗自祈祷燕流纺自求多福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他作为侍卫,当然第一时间警戒,第一时间凑到门边,结果却发现门口出现的居然是燕流纺,但又不止是燕流纺。
说起来,大人一直端坐在房内,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他说与大人听的。
“大人,燕大夫身边跟着一锦衣少年,或许是云家的人。”
“......燕大夫突然抱住了那位样貌肖女的男子,居然还摸了他的脸。”
“那两人寸步不让,正在争抢燕大夫!”
话还没说完,一直稳坐的虞错便再也忍受不了似的,几步行至门前,带着一股煞气一把将门推开。
“燕大夫,真是好福气啊。”
凉飕飕的声音响起,大人身上那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即便看得再多,风也依旧提心吊胆。
现在想想,燕流纺此人实在是了不得。
犹记得方才,他直面大人却面不改色。
“大人,原来您住在这里!”燕流纺一见虞错,便马上显出很惊喜的样子,丝毫不见勉强。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气氛便瞬间冷场下来。
虞错眼神如刀;云琅霆不喜欢人类,想到此人是个王爷,自己必须得给三分薄面,内心更是不爽;阿符更是从来就不喜欢虞错,没给过好脸色的。
最后还是需要燕流纺打破僵局,互相为他们介绍。
他挠挠头,满脸歉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王爷认错:“大人,是我不对,该早些来拜见您。”
他先替云琅霆和虞错互相介绍:“这位是云家三少云琅霆,也就是船主人。云公子,这位便是流纺效力之人,当朝礼王殿下。”
即便再不情愿,有人向自己介绍,云琅霆终于不得不拜,他随意举了下手,嗓音拉长,带着漫不经心:“草民见过礼王殿下。”
虞错并不算给他面子,只微微颔了首。
云琅霆早把拉着燕流纺的手收了回来,因此虞错的目光便只一直盯着燕流纺正揽着那衣装浮夸之人的手上。
至于阿符,燕流纺介绍起来更是理直气壮:“大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这位是和我一起从山上来的阿符。”
所以,是妖?
呵,虞错心里更是冷哼,怪不得一副妖冶模样。
他看得出来,这个阿符对自己似乎颇有不满,至于是为什么,他没兴趣知道。
虽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但他依旧对燕流纺毫不避讳与旁人拉拉扯扯的行为感到不满。
动作如此孟浪,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虞错手下都是这种人!
很快,阿符便用自己的行为彰显了对虞错的不满。
在在场有两名对妖族一无所知的人类的情况下,他直接化作兽身,扇动翅膀飞走了。
此举无疑更让虞错确认了对方的妖族身份。
而对风来说,他方才正在主子低气压的震慑下不敢抬头。
在他看来,他不过是低了一会头,燕流纺的那位友人便识相地自己悄无声息离开了。
虞错眯了眯眼,撂下一句:“你跟我进来。”
接着便一甩衣袖,转身回房。
燕流纺自是要听自家王爷的,只好用歉意的眼神向云琅霆示意。
这一趟几番波折,但云琅霆显得并不介意,反而道:“你既然有事,不急。”
“往前走,门口有护卫守着的房间便是本少的。席面依旧为你备着,你这里结束后直接去敲门即可,”他还不忘放大声音,确保虞错能够听清,“先前对你说的话,依旧有效,你再好好想想吧。”
其余人依旧不动声色,风却皱起了脸。他感觉这位少年东家说话像是在挑衅大人一样,但又不知为何。
跟着进了虞错的房间,燕流纺忍不住左顾右盼。
此处不愧是云梦泽专供给权贵的客房,入目所及,皆是寸金寸土的奢华。
想到自己也能住进这样的房间,他的心情也不由轻快了几分。
到了里间,还不用虞错说什么,燕流纺主动向他示好:“大人,您出现的可真及时!方才真是好险,若不是您,流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虞错坐下,一只手状似无意摆弄着身旁桌面上的摆件,语气凉凉:“本王见你分明乐在其中啊。”
一旁的风再次缩了缩脖子,默默收回自己幸灾乐祸的眼神,脸垂得更低了。
“那大人就看错流纺了,”燕流纺丝毫不虚的,满脸无辜,“我刚刚很紧张,云公子是船上的老大,属下怎么也代表了大人,可不敢随意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