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时候,虞错嘲他两句也就将此事就此掀过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燕流纺只要不给自己惹麻烦,他本就不该管他私人的人际关系。
可今日,虞错心情实在不爽,胸口像堵了棉花,他就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你与那云三,是怎么结识的?”
燕流纺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回答:“是他带了人将我堵住,这一点风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的事啊?风内心哀嚎一声。想了想,自己早就把此事上报给大人了,应该不用接话。
虞错接着问:“云三要你去他的房间,是什么意思?”
“是他说要备一桌席面款待我,要我见识一下他云氏的财力,”燕流纺思索一番,又主动交代,“他口中‘先前说的事’是指他与我一见如故,想要我到他手下做事。”
说到这,他立马表忠心:“流纺马上便言词拒绝了,我坚定说自己是王爷的人,绝不会离开王爷!”
油嘴滑舌,嘴里没个正形。
暗骂一句,虞错眼底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些。因他知晓燕流纺的本事,所以对云琅霆想招少年做手下之事毫无怀疑。
对另外一只鸟妖,他倒是没什么想问的。既然燕流纺说了对方是从山上跟下来的,他便下意识把阿符看作是少年养的宠物之类的。
燕流纺抱住他的行为,想来和抱一只鸟也没区别。
即便那一幕实在碍他的眼。
还有最后一件事:“云三不过是想收你入麾下,方才抓着你不放又是为何?”
因为有妖跟他抢,霸道的狮子妖不接受被人当面挑战权威吧。
然而他眼珠子一闪,腹里坏水翻了翻,张口却换了一种说词:“可能因为,他喜欢我吧。”
“扑通”一声。
一直在虞错手下受苦的摆件最终还是遭了殃,被他哗啦一下重重划到地上。
“你在胡说什么!”虞错握紧拳头,胸口不断起伏,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气翻涌在鼻尖,直冲脑门。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无名火起,但他是王爷,他不需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
燕流纺眼睛心虚地眨了眨,上前将摆件捡了起来,这才用一种轻松无辜的语气道:“冤枉啊大人,我可没有胡说啊。”
虞错开始盘算,等下了船,不如当场叫人把云琅霆拿下砍头,云家再有钱有势,也不过是商贾世家。
燕流纺朝他走近,把摆件放回它原先的位置:“我之前不是也和大人说过,我天生讨别人喜欢吗?”
“不止云公子,我猜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也都挺欣赏我的,”他一指在旁边装鹌鹑的风,“我猜风大哥肯定也觉得我不错,阳一对我一直也挺好的。”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风恨不得立马反驳,什么你不错,你分明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大的祸害。
燕流纺此时离虞错已经很近了,他躬身把摆件往靠里的位置推了推,像是不经意间低头对上虞错深邃的眸子。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大人呢,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
风从外面将房间关好,转过身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又拍了拍胸口,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不止王爷,能面不改色说出那种话的燕流纺也真是可怕。
其实心底深处,他有点觉得燕流纺那样说不合适,但是看起来居然还挺管用的。
他有点心动,自己下次犯了错,要不也练练嘴皮子功夫?
额,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只出现一瞬,便被他连忙从脑子里甩出去。
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房内。
虞错的下巴放在柔软的枕头上,正趴在床上,上身精壮的背部裸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扎眼。
燕流纺正坐在床边,见他躺好,便从后腰摸出一个针灸包出来。
他要为虞错施针,目的自然是替他疏通筋脉。
“你的针包是从何处取出的?”虞错不是第一次见燕流纺如此动作,之前他没管过,今日心情不错,顺口便问了出来。
若是燕流纺不愿意作答又或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也准备饶他这一次。
燕流纺却依旧如实回答:“是从一个叫做乾坤囊的法器中,我的大部分东西都装在里面。”
虞错一愣,“法器”一词听起来实在不简单,这种事情他居然就这样告诉自己?
他没有追问,燕流纺却看得出他的意思。
他伸手轻柔将男人背上残留的发丝整理开,道:“我告诉大人,是因为信任您,大人也会保护我的对吗?”
少顷,房间内响起闷闷的一声“嗯”。
这下好了,燕流纺一边取针出来一边想,看来大人已经不生他的气了。